可怕的地方在于:你永远不知道“今天没死”是不是因为有人替你死了。
走出灰域,夜更深了。
新月城的光从云层里漏下来,像一把薄刀。
陆语柔忽然问:“你觉得宇宙有道德吗?”
野草想了想:“宇宙不需要道德。道德是我们用来对抗彼此的恐惧的。”
陆语柔说:“那我们还需要道德吗?”
野草停下脚步,看着远处的海:“需要。因为我们不是宇宙。我们会痛,会记,会后悔。我们需要一套东西,来告诉我们:什么事就算能做,也不该做。”
陆语柔低声说:“可我们已经做了很多不该做的事。”
野草没有否认。
他们的文明为了生存做过很多事。
做的时候可以说是不得已,做完之后就会发现不得已只是借口的一种变体。
真正的不得已,是你做完之后仍然愿意承认自己做错了。
可大多数人不会承认错,因为承认错意味着罪,意味着责任,意味着不配活着。
他们回到分子球外沿。
明文瑞正在等他们。
他的眼里有血丝,像一整晚都没合眼。
野草把声音残片与灰域的线索交给他:“文祥胜把自己绕进了桥总部筹备会。他的痕迹在那里。”
明文瑞的脸色沉下去:“他疯了吗?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陆语柔说:“他很清醒。他知道你们不会放弃桥总部,也知道你们不会放弃对冲器。他把自己绑在你们的选择上。”
梁永慷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像一阵风:“这就是清醒的可怕。清醒的人不是最强的,但清醒的人最懂结构。”
明文瑞问:“那我该怎么办?把筹备会停掉?清洗名单?全面排查?”
梁永慷摇头:“别走短路径。短路径的代价是信任崩塌。你一旦用恐惧治理,就会永远被恐惧反噬。”
明文瑞咬牙:“那要怎么做?”
梁永慷说:“让他出现。让他在可控的场域里出现。让谈判在阳光下发生。”
野草皱眉:“你要和他谈?”
梁永慷点头:“我们不是因为仁慈而谈,我们是因为结构而谈。我们必须知道他掌握了什么,想换什么。最重要的是:他想把我们带去什么方向。文祥胜不是第三文明,但他可能是第三文明的‘前奏’。他这种人会利用未知,把自己包装成答案。”
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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