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这根簪子。他说。
云裳笑了。那也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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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时候,方脸回来了。
大人,查到了。刑部上下四十三人,今早都在。但有一个人,手腕上有伤。
谁。
方脸压低声音。档案房的周司务。说是昨晚回家路上摔了一跤,手腕磕在石头上。
顾炎没说话。
云裳开口了。周司务来刑部几年了。
方脸看了她一眼,又看看顾炎,见顾炎没阻止,便答话。八年了。一直在档案房,管卷宗。
云裳点点头。八年。那这三个案子的卷宗,他都经手过吧。
方脸愣了一下。经手过。每个案子的卷宗都归他归档。
云裳看向顾炎。大人,可以请周司务过来喝杯茶吗。
顾炎站起身。不用请。我去。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她。你在这儿等着。
云裳点头。好。
顾炎走了。
云裳站在窗边,看着外头的院子。太阳升起来了,晒得青砖地面发白。差役们走来走去,没人往这边看。
她把手伸进袖子里,摸到那张泛黄的纸。祖母的字,她看了三年,每个笔画都刻在心里。
石榴娇,能杀人,能救人。但真正的秘密,不在方子里,在眼睛里。
她抬起头,看着墙上那幅京城地图。
眼睛。
不是画的,是看的。
有人在看。一直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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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
云裳推开门,看见院子里围了一圈人。顾炎站在中间,面前跪着一个穿灰袍的中年男人。那男人低着头,看不清脸,但右手手腕上缠着一圈白布,白布上洇出一点红。
周司务。
顾炎的声音很冷。抬起头。
周司务慢慢抬起头。四十来岁,面容普通,放在人群里找不出来那种。他的眼睛很平静,没有惊慌,没有害怕,甚至没有被人抓现行的狼狈。
顾大人。他开口,声音也普通,您找我什么事。
顾炎把那根簪子举起来。昨晚你去云裳阁干什么。
周司务看了一眼那根簪子,又垂下眼。大人,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我昨晚摔了一跤,在家躺着,哪儿都没去。
有人看见了。
谁。
顾炎没说话。他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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