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观测到一颗新星。巡天望远镜的数据确认它不是超新星,不是变星,是某种从未被记录过的天体。光谱分析显示它的成分异常,像是被压缩到极致的重元素聚合体——理论上不可能稳定存在,但它确实在燃烧。
我给它取名叫‘昙’。
因为你的名字,也因为它像你一样,是理论上不该出现、却偏偏存在的奇迹。
我不知道这封信会不会寄出。现在的我还能写下这些字,还能感受到写下这些字时胸口那种温暖而酸涩的压迫感。但我不知道明天的我还能不能。**
……”
君王的银白眼睛逐行扫描这些文字。
八十七年来,他读过两千四百三十一次。
每一个字的坐标、笔压、墨迹扩散程度,他都精确记录。
但此刻,他注意到的不是字,是停顿。
——信纸上有七处极细微的墨点,那是夜君当年写到某些词时,笔尖悬停、迟疑、最终落下的痕迹。
第一处:“奇迹” 的“迹”字起笔处,墨量是其他字的两倍——他写到这里时停过。
第二处:“温暖而酸涩” 的“而”字,笔画犹豫,像是不知道该不该写下这个形容。
第三处:“爱你” 的“爱”字,这个字比其他字大0.3毫米,墨迹有轻微洇散——他写到这里时,笔压加重。
第四处……
君王注视着这些被数据记录、却从未被“理解”的停顿。
观测者安静地等待。
很久之后,君王说:
“我在写这些字的时候,在想什么?”
观测者没有回答。
这个问题不在任何数据记录中。
它不属于可检索的信息。
君王沉默。
然后,他抬起手——那只八十七年来悬浮在“执行”与“取消”之间、从不需要触碰任何物理实体的手——悬停在信纸边缘的空白处。
那里还有空间。
八十七年前,夜君写到这里,笔停了很久。
最终没有继续写下去。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害怕说出来的话,会让自己更舍不得。
他害怕舍不得,会影响做出“正确选择”的决心。
所以他停了笔,把信折起,放入容器。
从此再没打开过——直到剥离人性后,他以“君王”的身份反复读取那些他已无法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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