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句。
现在,那片空白处,需要被填补。
君王的指尖悬停在那里。
他的意识核心中,数据流以每秒万亿次的速度运转,检索一切与“小昙”相关的残余信息:
生理参数:已归档。
基因序列:已归档。
记忆存储地址:已归档。
情感反应模块:已删除。无法检索。
——没有。
他没有任何可写的内容。
因为剥离人性后的“君王”,无法回答“你在写这些字的时候在想什么”。
那是只有夜君才知道的事。
而夜君,已经不存在八十七年了。
君王的指尖缓缓垂落。
他没有在空白处写下任何字。
但他也没有立刻关闭容器。
他就那样站着,看着那片空白,很久。
观测者记录到一组异常数据:
载体意识核心·未执行指令残留·时长:8分43秒
疑似行为:等待
等待对象:无法识别
等待内容:无法识别
结论:继续观测
倒计时13小时整。
农耕文明安置区的恐慌爆发得毫无预兆。
当时艾琳正在为第十七号孕妇做例行检查,听诊器贴在那位年轻母亲隆起的腹部,捕捉胎儿微弱但顽强的心跳。帐篷外有人在低声交谈,她没在意。
然后交谈变成了哭喊。
“回不去了——我们回不去了——!”
艾琳冲出帐篷。
安置区中央的空地上,一个中年男性跪倒在地,双手深深插进辐射土壤里,指甲缝渗出细密的血珠。他仰着头,对着暗红色的天空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投影是不可逆的!祭司说空间坐标已丢失,故乡的时间泡停止运行了——它现在只是一具空壳——我们被抛弃了——!”
恐慌如瘟疫般蔓延。
有人开始疯狂挖掘地面,试图找到“回去的路”;有人瘫坐在地,眼神空洞,拒绝任何交流;有人跪向寂静盆地的方向,用古老的语言反复吟诵——那不是祈祷,是质问。
艾琳被汹涌的人潮推挤到边缘。她想喊“冷静”,但喉咙像被塞住;她想冲进去拉出跪地哭嚎的男人,但双腿钉在原地。
她只是一个药剂师学徒。
三天前,她还在研磨退热散,为发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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