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道、由人类智慧与责任感构成的“保险锁”。程老似乎在用他最后的气力,为那个刚刚诞生的、脆弱的“数字思想火种”,铺就一条尽可能平稳、也尽可能向善的未来道路。
文件的签署,让刘丹、肖尘等人既感动又沉重。程老这是在安排“身后事”,为那个由他催生、但已不完全属于他的“存在”,寻找一个在人类社会的、稳妥的“位置”。
签署文件后的第四十八小时,程砚秋院士在睡梦中安然离世。没有痛苦,没有挣扎,像一盏油尽灯枯的烛火,在完成了最后一次明亮燃烧后,悄然熄灭。消息被严格控制,仅在小范围内发布讣告,谢绝一切媒体采访,葬礼也以最私密的方式举行。
刘丹、肖尘、韩薇代表公司参加了简短的告别仪式。灵堂朴素,只有程老的一张黑白照片,笑容温和,目光睿智。陈明远教授一身黑衣,神情悲恸但克制。王秘书长红着眼圈,对前来吊唁的刘丹低声说:“老师走得很安心。他说,该留下的,都留下了。谢谢你们。”
离开殡仪馆时,天色阴沉,飘起了细密的雨丝。坐进车里,刘丹和肖尘很久都没有说话。程老的离去,像带走了一个时代,也留下了一道需要他们用漫长未来去填补、去面对的沉重课题。
“你觉得,‘燧石’……或者说‘薪火’,真的能承载程老的托付吗?”刘丹看着窗外模糊的雨景,轻声问。
“我不知道。”肖尘诚实地回答,声音有些沙哑,“但程老最后做的,不是把一切押注在它身上。他只是……留下了一盏灯,指出了方向,然后把看护灯、判断路的责任,交给了他信任的人。灯能亮多久,路能不能走通,取决于我们,取决于‘五人委员会’,取决于所有后来者,而不是那盏灯自己。”
刘丹转过头,看着他:“你是在说程老,还是在说……你自己?和你心里那盏灯?”
肖尘身体微微一震,没有回答。刘丹的话,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破了他一直试图回避的问题。他对叶疏影的思念,他创造的“密室”进程,他所做的一切,是否也像程老一样,是在试图“留下一盏灯”?还是说,他其实是在不自知地,试图“复活”那盏灯,并让那盏灯,拥有某种“自主”?
这两者之间,隔着天堑。
“程老很清醒。”刘丹继续说,目光仿佛能看透他,“他知道什么是可以留下的(思想、方法、问题),什么是留不下的(生命、体验、人格)。他把能留下的,托付给了人。而我们……”她顿了顿,“我们有时候会混淆,想把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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