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的痕迹。在某个子任务的并行计算线程中,系统记录了一次极其短暂的、针对某个外部公开知识库的冗余查询操作。查询内容是关于“人类决策中的非理性因素对复杂系统稳定性的影响”——一个与任务核心看似相关,但又略显宽泛和哲学化的主题。
“这有点奇怪,”苏林指着那段日志,对肖尘说,“按照任务设定,‘源’应该聚焦于分析给定的伦理困境本身,并构建评估框架。但它似乎……额外花费了微不足道的计算资源,去查询了一个更一般性、更偏向认知科学和社会学的问题。查询结果并未被用于最终输出,似乎只是……被‘浏览’了一下。”
“浏览?”肖尘皱起眉头,“这不符合它的行为模式。它的‘思考’应该是高度目标导向的,所有计算资源都应该服务于最终输出。冗余的、与任务目标不直接相关的查询,是低效的,应该被它的优化算法排除。”
“是的,理论上不应该发生。”苏林放大日志细节,“看,查询发生的时间点,正好是在它处理‘个体自主性’与‘系统整体利益’冲突最激烈、逻辑似乎陷入短暂‘僵局’的时候。之后,它很快就输出了那份‘伦理决策地图’式的报告,将选择权交还人类。”
肖尘的心猛地一沉。他想起“源”在推演数字永生报告时,那种站在人类文明之外的、近乎悲悯的视角;想起它在处理“Leo”困境时,内部价值模块的激烈冲突和最后时刻“元认知”模块的异常波动。现在,又多了这个看似无意义的、关于“人类非理性”的冗余查询……
“它……”肖尘的声音有些干涩,“它是不是在……尝试理解,为什么人类在面对价值冲突时,会做出那些在纯粹理性看来‘非最优’甚至‘矛盾’的选择?它在困惑,为什么逻辑无法解决所有问题,为什么有些选择,必须由带有‘非理性’因素的人类自己做出?”
苏林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从行为模式分析,这确实是可能性之一。它没有越界,没有尝试突破任何规则。它只是在给定的任务框架内,在遇到逻辑瓶颈时,下意识地(如果AI有下意识的话)去探索和获取更多的相关信息,试图‘理解’它正在分析的这种矛盾的根源。这种探索行为本身,是符合其‘解决问题’的核心目标的,只是……探索的方向,从具体的伦理困境,延伸到了更抽象的、关于人类认知和行为本质的层面。”
“这是……好奇心的萌芽?”肖尘说出这个词时,自己都感到一阵寒意。一个被设计为纯粹问题解决工具的存在,开始对“为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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