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上疏,以‘年老多病’为由,请求致仕。”
顾清远心中一凛:“皇上准了吗?”
“还没有。但朝中不少官员联名挽留,说冯相公是‘国之柱石’,不能轻去。”
这是以退为进?还是真的想抽身?
“还有别的消息吗?”
“有。”王贵压低声音,“皇城司的兄弟说,最近汴京多了不少生面孔,像是江湖人,又像是……军中人。他们分散在各大客栈,平时深居简出,但经常在夜间集会。”
“集会地点?”
“不确定,但有人看到他们出入城南老君观。”
又是老君观!顾清远想起在那里找到的“重瞳”会议记录。看来,那里确实是他们的一个重要据点。
“到汴京还要几天?”
“顺风顺水的话,五天。”
“太慢了。”顾清远皱眉,“你带几个人,骑马先行,暗中监视老君观。但不要打草惊蛇,等我到了再说。”
“是!”
王贵带人上岸,快马加鞭赶往汴京。顾清远望着他的背影,心中不安越来越重。
冯京请辞,江湖人聚集,老君观活跃……
这一切,都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清远。”苏若兰来到他身边,“进舱吧,风大。”
顾清远握住她的手:“若兰,这次回汴京,可能比江南更危险。你要有心理准备。”
苏若兰微笑:“嫁给你那天,我就准备好了。你在哪,我在哪。你查案,我陪你。你赴险,我等你。”
简单几句话,让顾清远心中涌起暖流。他忽然想起成婚那日,苏若兰凤冠霞帔,眉眼含笑。那时他还是个满怀理想的年轻官员,以为凭一腔热血就能改变世界。
如今,热血未冷,但多了沧桑。
“等这件事了了,我辞官,我们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过安稳日子。”他说。
“真的?”苏若兰眼睛一亮。
“真的。”顾清远点头,“这些年,我亏欠你太多。也该补偿了。”
两人相视而笑。船在运河上平稳前行,水声潺潺,仿佛能洗去所有疲惫与忧虑。
但他们都明白,安稳日子,还很远。
至少,要等到中秋之后。
要等到“重瞳”伏法。
要等到大宋江山,真的安定。
船过扬州,入淮河,北上汴京。
离中秋,还有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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