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如此,我才要现身。”顾清远道,“冯京以为我躲在暗处,我就偏要站在明处。我要让所有人看到,顾清远没死,还在查案,而且查到了他冯京头上!”
王安石沉思片刻,点头:“置之死地而后生。清远,你若敢上朝,我必全力支持。”
慧明长老叹道:“此乃险棋。但如今局势,或许唯有险棋可破局。”
顾清远望向窗外,夕阳西下,将大相国寺的琉璃瓦染成金色。
“明日早朝,将见分晓。”
当夜,顾清远焚香沐浴,换上久违的官服。铜镜中的人,比半年前消瘦许多,但眼神更加锐利,如出鞘之剑。
苏若兰为他整理衣冠,手微微颤抖。
“若兰,怕吗?”顾清远握住她的手。
“怕。”苏若兰诚实道,“但我信你。清远,无论明日结果如何,我都与你同在。”
顾清远心中涌起暖流。乱世夫妻,生死相随,这或许就是最深的慰藉。
“等我回来。”他轻声道,“等此事了了,我带你去江南,看真正的钱塘潮。”
“好。”
夜色渐深,顾清远独坐禅房,将明日要说的话、要呈的证据,在脑中反复演练。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场朝堂对决,更是一场生死赌局。
赢了,扳倒冯京,肃清朝纲。
输了,万劫不复,身死族灭。
但他没有退路。从他决定查“重瞳”案的那天起,就没有退路了。
“大人。”王贵在门外低声道,“杨振将军密信。”
顾清远开门接信。杨振在信中写道:冯京已派杀手前往徐州,要他小心。另,漕运司截获的物资中,有大量兵器甲胄,疑似要运往白马寺。
白马寺……顾清远想起冯京给陈平的那枚令牌。看来,白马寺才是“重瞳”的最后据点。
他提笔回信,让杨振按兵不动,暗中监视白马寺。又写了几封密信,分别给已倒戈的官员,让他们明日早朝务必到场,见机行事。
做完这些,已是子时。
顾清远走出禅房,站在大雄宝殿前。月光如水,洒在佛像庄严的面容上。
“佛祖,”他轻声道,“若顾清远所为是正义,请佑我明日功成。若我有私心,请降罪于我一人,莫殃及无辜。”
佛像无言,唯有长明灯摇曳。
五月二十五,寅时三刻。
顾清远走出大相国寺,登上马车。车前车后,各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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