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孩子……”
“李宸妃诞下的重瞳皇子,本不该存活。”父亲声音低沉,“但先帝仁厚,命我假称皇子夭折,暗中送出宫。我将他交给堂兄顾明,带往辽国。此事,只有我、先帝、李宸妃和顾明四人知晓。”
“为何要救他?”
“因为先帝密诏:若此子长成,德才兼备,可设法让他归国。若……若后世君主失德,他可取而代之。”
顾清远如遭雷击:“那密诏……”
“在顾明手中。”父亲叹息,“清远,我知道你忠君爱国。但若有一日,你面临抉择:一边是当今皇上,一边是先帝遗诏,你当如何?”
“我……”
“记住,”父亲的身影渐渐模糊,“无论你如何选择,都不要后悔。因为这就是我们顾家的宿命——守护秘密,承受秘密。”
“父亲!”
顾清远惊醒,浑身冷汗。
窗外,月光如水。
他坐起身,心潮起伏。梦中之言,是真是幻?是日有所思,还是……某种启示?
披衣起身,走到院中。月光洒满庭院,竹影婆娑。
他忽然想起,父亲临终前,确实交给他一个铁匣,说:“此匣待你四十岁时开启。若未到四十而遇大变,亦可开启。”
如今他三十有五,距四十尚有五年。但眼下,算不算“大变”?
犹豫再三,他回屋取出铁匣。匣子陈旧,锁已锈蚀。他用力扳开,里面只有三样东西:一枚玉佩,一张绢帛,一封信。
玉佩与赵曙那块相似,但刻的是“清”字;绢帛上是“天眼图”,与梦中无异;信是父亲亲笔,写于临终前。
“清远吾儿:见此信时,想必你已遇困局。关于重瞳皇子之事,为父确知内情,但其中曲折,非一言可尽。切记:眼见未必为实,耳听未必为虚。凡事须查证,不可轻信,亦不可不信。顾家世代忠良,你当以国事为重,以黎民为念。若忠孝难两全……择其大者。父绝笔。”
信很短,却字字千钧。
顾清远握信的手在颤抖。父亲果然知道,而且留下了线索。但他没有明确指示,只让儿子自己抉择。
“择其大者……”他喃喃道。
何为“大”?忠君?认亲?卫国?安民?
这些,本就难分大小。
天将破晓,晨光微露。
顾清远收起铁匣,心中已定:不论赵曙是真是假,不论“开眼祭”是何目的,他都要查个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