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到竹林深处,张俭确认四周无人,才道:“顾大人,我冒险前来,是有要事相告。”
“请讲。”
“耶律乙辛的真正计划,并非《边境五事》。”张俭声音压得极低,“那只是幌子。他真正的目的,是要在七月十四,借‘开眼祭’之机,在汴京制造大乱,同时边境出兵,里应外合。”
顾清远心中一凛:“如何制造大乱?”
“具体不知,但据我所知,‘重瞳’残党已在汴京潜伏多时,准备在祭祀时发动。”张俭道,“届时,城中多处会同时起火、爆炸,制造恐慌。边境辽军则趁机南下,趁乱攻城。”
“那赵曙……”
“赵曙确在汴京。”张俭道,“三日前已潜入,现藏在……慈明殿。”
慈明殿!太后宫中!
顾清远倒吸一口凉气。难怪查不到踪迹,原来藏身皇宫!
“太后可知?”
“应是不知。”张俭道,“慈明殿有位老太监,是当年李宸妃旧人,暗中庇护。但太后若知,必不会容他。”
顾清远脑中急转。若赵曙真在慈明殿,那“开眼祭”要用的“至亲之血”……
“他们要血祭何人?”
张俭摇头:“不知。但我偷听到萧挞凛与心腹密谈,说‘需皇室至亲,血脉纯正者’。顾大人,你要小心,他们的目标可能是……”
他没说完,但顾清远已明白。
皇室至亲,血脉纯正——除了赵曙本人,最可能的,就是当今皇上,或太后!
“张学士为何告诉我这些?”顾清远盯着他,“你毕竟是辽臣。”
张俭苦笑:“我是汉人,虽在辽国为官,但骨子里还是心向故国。耶律乙辛残暴专权,若让他得逞,辽宋皆遭大难。况且……”他顿了顿,“我妻儿皆在幽州,耶律乙辛以他们为质,逼我效力。我若助他成事,他必灭口;若败,妻儿也难活。唯有助宋国挫败此谋,或有一线生机。”
这是肺腑之言。顾清远信了七分。
“张学士,我有一事请教。”
“请讲。”
“赵曙身上,可有龙鳞胎记、七星痣?”
张俭一愣:“这……我未曾见过。但听顾方老仆说过,赵曙左肩确有异状,夏日从不赤膊。右足如何,便不知了。”
这已足够。顾清远心中有了计较。
“张学士,多谢相告。你且回驿馆,莫要引起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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