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那笑意苍凉如水,“我张俭四十三年前被掳来北地,苟活至今,夜夜梦见故乡涿州的槐花。不退,尚有归期;退了,才真是无路可走。”
十月二十二,夜。
幽州城北三十里,耶律乙辛别院灯火通明,辽国贵胄云集,马嘶人喧,酒肉香气飘荡在冬夜寒空。
顾清远以“不擅骑射”为由,留于宾客别室。王贵率三名皇城司精锐,依张俭所绘密道图,从别院西北角废井潜入。
密道逼仄,须躬身而行。墙壁湿滑,生满苔藓,空气里是陈年的霉味。顾清远一手持火折,一手按刀,一步步摸向黑暗深处。
约莫一炷香后,前方隐现微光。他熄灭火折,伏身倾听——头顶有脚步声,很轻,不止一人。
是神祠内的守卫。
他摸到头顶木板,从缝隙向上窥看:神祠不大,正中供案上供着一尊三寸高的玉像,在烛光中泛着幽冷的青白光泽。玉像三头六臂,每只手掌心都有一只眼睛,正中那眼睛镶着不知名的宝石,折射出诡谲的虹彩。
供案两侧各立两名守卫,门口还有两人。更远处,神祠外围隐约有人影晃动,不知数目。
顾清远轻轻放下木板,压低声音对王贵道:“门口那两个交给你,案边两个我来。外围听到动静必会涌入,我们只有半盏茶的时间取玉像。”
王贵点头,掌心已沁出汗。
“动手。”
顾清远推开头顶木板,一跃而起。守卫惊觉回身,他已到近前,掌刀精准劈在颈侧,那人闷声倒地。第二人刚张口欲呼,顾清远扣喉推颌,一气呵成,软倒时只发出微弱的气音。
门口两名守卫同时拔刀,王贵与另一名皇城司校尉扑上,刀刃相击之声在寂静中分外刺耳。
顾清远直奔供案,玉像入手,冰凉刺骨。他将玉像塞入怀中,转身——
门口涌入黑压压的人影。
“走!”
王贵断后,刀光如雪。顾清远跃入密道,身后脚步声杂沓,箭矢擦着头皮钉进墙壁。
他在黑暗中狂奔,身后追兵紧咬不放。
洞口在望。
顾清远扑出废井,几名随从早已备马等候。他翻身上马,回身拉王贵一把,后者借力跃上马背,身后追兵已至十步内。
“放箭!”
顾清远一夹马腹,战马长嘶,冲入夜色。
身后箭矢破空,他伏低身子,听见王贵闷哼一声,肩上已中一箭。
“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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