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处置?”
“臣请熔毁。”顾清远道,“九像缺一,‘天眼大典’便无法举行。此谶不破,邪教遗毒难清。”
“准。”
神宗起身,负手立于殿前,看窗外飞雪。
“顾卿,你可知朕为何执意推行新法?”
顾清远跪拜:“臣愚钝。”
“因为朕不想有朝一日,也让大宋的子民,如张俭一般,望着故乡的方向流泪。”神宗道,“朕要这天下富足,要边塞再无烽烟,要每一个涿州人,都能堂堂正正走在涿州的土地上。”
殿中静默。
“江南转运使的差遣,朕已拟旨。”神宗转身,“明年开春,你便赴任。‘天眼会’余孽,韩锐会继续追查。”
顾清远叩首:“臣领旨。”
“还有一事。”神宗顿了顿,“顾卿,朕听说你夫人苏氏,精于金石鉴赏?”
顾清远微怔:“是。”
“太后薨逝,慈明殿遗物需人整理。”神宗道,“翰林院几位老臣年事已高,此事需细致耐心之人。朕想请苏氏入宫,掌慈明殿遗物清点。”
顾清远抬首,对上神宗沉静的目光。
这是信任,也是考验。让官员家眷入宫当差,在仁宗朝曾有先例,至神宗朝已少见。但太后遗物涉及太多秘辛——曹家旧事、“重瞳”皇子、先帝遗诏……神宗需要一个信得过、且能看懂其中关窍的人。
“臣需与内子商议。”顾清远道。
“自然。”神宗颔首,“三日后给朕答复。”
退出垂拱殿,雪已积了薄薄一层。顾清远踏雪而行,靴底碾过细碎冰晶,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想起苏若兰送别时那句“每次都说‘事了’,总也了结不完”,不由苦笑。
这一回,不仅没了结,还把妻子也卷进来了。
可他又隐隐觉得,若问苏若兰,她多半是愿意的。
她从来不是深锁闺中的海棠,她是能与他并肩立在风中的兰。
十一月初五,顾府。
苏若兰听完丈夫转述,放下手中绣绷,沉默片刻。
“太后遗物中,有那尊金像,还有……当年顾太医的手札。”顾清远道,“皇上没说,但我知道,他想查清‘重瞳’皇子一事的真相。”
“你呢?”苏若兰看着他,“你想查清吗?”
顾清远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父亲。那位在他十三岁时病故的太医院丞,一生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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