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寡言,临终前只拉着他的手说了一句话:“清远,你祖父当年……也是不得已。”
他从未问清什么不得已。父亲已逝,祖父更是早在他出生前便离世,顾家与那位“重瞳”皇子的纠葛,像一道陈年旧伤,结痂覆痂,无人愿揭。
可那道痂下,到底埋着什么?
“我想知道。”他说,“但不是为了皇上,也不是为了顾家。我想知道,一个孩子因为眼瞳异于常人,便被称作‘不祥’,被送出宫门,在民间病殁——这是谁的不得已?”
苏若兰凝视他良久,轻轻握住他的手。
“那我便入宫。”她说,“替你去看,去听,去找。”
窗外雪霁,冬日稀薄的阳光透进窗棂,落在她鬓边。顾清远忽然想起十九年前,他们在汴京初遇,她也是这样望着他,眼里有光。
“等此间事了,”他说,“我们便去江南。太湖边的院子,你画的花样,我修的池子,都还在。”
苏若兰笑了。
“好。”
熙宁六年腊月,苏若兰奉旨入宫,掌慈明殿遗物清点。
同月,皇城司指挥使韩锐奏报:在洛阳查获“天眼会”秘密据点一处,缴获铜像一尊,及密信若干。信中提及“天师”将于明年三月三现身“天眼大典”,地点待定。
顾清远于家中书房,将那枚“天启”铜牌与玉像拓下的星图反复比对,仍不解那颗被特别标记的星是何含义。
他想起赵无咎的铁匣,想起笔记中那句“其根源在唐,兴盛于宋”。
唐代的星图,西域的胡教,宋代的野心家,辽国的权臣,还有那个从未露面的“天师”——
这一切,仍缺关键的一块拼图。
腊月二十三,小年。
顾云袖的医馆收了最后一批病人,她洗净双手,与楚明在院中晒药材。楚明的腿好了许多,已能弃拐慢行,只是左膝仍微微发僵。
“开春顾大人便要去江南了。”楚明忽然道。
“嗯。”顾云袖将当归一片片铺在竹匾上,“他说那里的气候适宜养伤,问你要不要同去。”
楚明没有回答。
沉默良久,他道:“我想去终南山。”
顾云袖手一顿。
“姑祖父的草庐虽毁了,但墓地还在。”楚明说,“我答应过他,每年清明要去祭扫。明年……明年是大殓之期,更要去。”
“然后呢?”
“然后……”楚明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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