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那孩子,总算开窍了。”
“开窍是开窍了,可云袖那脾气,还不知道接不接茬。”
苏若兰想了想,道:“接。怎么不接?你没见她这些日子,往医馆跑得勤,嘴上说是照看长生,眼睛却往楚明身上瞟。”
顾清远失笑:“你看得倒细。”
“那是。”苏若兰道,“我是她嫂子。”
夫妻俩相视而笑。
窗外,夏夜的蛙鸣阵阵,荷香随风飘进窗来。
七月十五,中元节。
杭州城家家户户烧纸钱祭祖,运河里漂满河灯,星星点点,像一条流动的银河。
顾清远在院中摆下香案,遥祭祖父顾清之、父亲顾存。苏若兰陪在他身边,默默烧着纸钱。
纸灰飞起,随风飘散。
顾清远望着那些灰烬,忽然道:“若兰,你说祖父当年,知不知道林远的下落?”
苏若兰想了想,道:“多半知道。可他没说。”
“为何?”
“许是觉得说了也没用。”苏若兰道,“林远已经走了,说什么都晚了。不如让他安安静静地活,别再去打扰。”
顾清远沉默片刻,轻轻点头。
他又想起无垢临终前那句话:“顾使相,贫道等你很久了。”
那老人等了四十二年,等来一个结局。
而他顾清远,还要等多久?
他望向湖面。河灯漂远了,渐渐融入夜色,分不清哪些是灯,哪些是星。
七月二十,顾清远收到韩锐第三封信。
信中说,耶律乙辛虽败未灭,退回幽州后,仍在招兵买马,蠢蠢欲动。辽主耶律洪基耽于酒色,不理朝政,大权尽归乙辛。边境细作报称,辽人正在打造攻城器械,目标可能是雄州或霸州。
信的末尾,韩锐写道:
“顾使相,北疆将乱。一旦辽人南下,朝廷必调江南钱粮支援河北。届时使相身上的担子,只会更重。望善自珍重。”
顾清远放下信,望向北方。
那里有雄州,有真定府,有梁从政战死的地方,有无数大宋将士埋骨的地方。
那里还有耶律乙辛,那条老狗,还在觊觎大宋的江山。
他研墨铺纸,给种谔写信:
“种将军钧鉴:
辽人打造攻城器械,目标必是雄、霸二州。雄州城坚,霸州城薄,辽人若攻,必先取霸州。将军当以重兵守霸州,同时于雄州设伏,待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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