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
不知道?
一个里正,敢私自加一分的息,敢带人去牵牛搬粮,敢逼得人上吊?若没有县令的默许,他哪来的胆子?
“备马。”顾清远道,“去于潜。”
七月初二,于潜县石堰村。
顾清远立在村口那株老槐树下。树上还挂着半截断绳,风吹过,晃晃悠悠。
死者王某的妻子跪在树下,哭得死去活来。旁边围着一群村民,个个面有戚容,却不敢上前。
顾清远走过去,蹲下,轻声道:“大嫂,节哀。”
那妇人抬头看他,眼中全是泪。
“大人,民妇的丈夫……是冤枉的啊……”
顾清远把她扶起来,让随行的人带去休息。然后转身,对围观的村民道:“谁是里正?”
人群中一阵骚动。一个五十来岁、穿着细布短褐的男人被推出来,脸色发白,强作镇定。
“小……小人便是。”
顾清远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目光平静,却像两把刀,扎得里正直冒冷汗。
“王某的青苗钱,是你经手的?”
“是……是……”
“借了多少?”
“八……八贯。”
“还多少?”
里正支支吾吾:“按规矩,本息……本息该还九贯六百文……”
“那为何王某要还十贯四百文?”
里正膝盖一软,跪了下去。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那多出来的八百文,是小人……小人私自加的……”
“谁让你加的?”
“没……没人让。是小人……小人贪心……”
顾清远看着他,心中雪亮。
一个里正,敢私自加一分的息,背后若无人撑腰,绝不敢如此。
可他没有证据。
里正咬死了是自己贪心,县令推说不知情,这案子,就只能办到里正为止。
“来人。”顾清远道,“拿下此獠,押送杭州府,按律严办。”
里正被拖走,哀嚎声渐渐远去。
顾清远立在老槐树下,望着那半截断绳,久久不动。
周邠轻声道:“使相,人已拿了,回去吧。”
顾清远摇头。
“不。”他说,“等人下葬。”
七月初三,王某下葬。
顾清远亲自主持了葬礼,给死者上了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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