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二十,太湖边的院子办了场小小的喜宴。
顾云袖和楚明定亲了。
没有大操大办,只有一家人围坐。顾清远主婚,苏若兰做见证,阿九坐在一旁,好奇地看着这对新人。
楚明敬了顾清远一杯酒,郑重道:“顾大人,晚辈会一辈子对云袖姐好。”
顾清远看着他,点了点头。
“我信你。”
顾云袖敬了苏若兰一杯,眼眶红红的。
“嫂嫂,这些年……谢谢你。”
苏若兰握住她的手,笑道:“傻丫头,说什么谢。你是我妹妹。”
月光下,一家人围坐说笑。阿九吃饱了,靠在苏若兰身上打盹。顾云袖和楚明并肩坐着,偶尔对视一眼,又各自别开头去。
顾清远端起酒杯,望着那轮圆月。
月亮真圆。
他想,要是日子就这么过下去,该多好。
九月廿五,边境急报。
种谔亲笔:
“顾使相钧鉴:
辽人大举南侵,兵分三路:一路攻雄州,一路攻霸州,一路绕道袭真定。雄州、霸州城池坚固,辽人久攻不下,已退兵。然真定府守备薄弱,被辽人破城,知府战死,军民死伤无数。
耶律乙辛亲率主力,已进至真定以北五十里。河北告急,朝廷急调陕西、河东兵马增援。然远水难解近渴,种某请使相速筹钱粮,运往河北,以济军需。
种谔顿首。
熙宁七年九月二十。”
顾清远放下信,望向北方。
真定府。
那是梁从政战死的地方。
那是他曾经浴血奋战的地方。
如今,又陷落了。
他研墨铺纸,给种谔回信:
“种将军钧鉴:
钱粮之事,顾某自当尽力。江南漕运,昼夜不停,确保军需无缺。将军只管打仗,后方有我。
另,真定府虽陷,辽人孤军深入,粮草不继。将军可坚壁清野,断其归路,待其师老兵疲,一举破之。梁从政将军当年焚敌粮草之策,可为今日之鉴。
顾清远顿首。
熙宁七年九月廿五。”
信发出后,他立在窗前,望着北方。
苏若兰走进来,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他的手。
那双手,很暖。
九月廿八,第一批钱粮从杭州启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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