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石头留给顾清远,不是让他去挖什么“魔躯”,而是让他亲眼看看,那些所谓的“神圣”,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骨头。
是千年前死去的骨头。
是被人利用来蛊惑人心的骨头。
顾清远把石头收进匣中。
他知道,这一趟,他找到了比“魔躯”更重要的东西。
二月初一,顾清远启程南归。
临行前,杜衍来送。他握着顾清远的手,欲言又止。
“杜大人有话直说。”
杜衍叹道:“使相,盐库亏空的事……下官知道瞒不住。使相回京后,若要参下官,下官无话可说。只求使相替那五千边军说句话——他们真的饿。”
顾清远看着他,沉默片刻,道:
“杜大人,盐库亏空的事,顾某不会上报。”
杜衍一怔。
“为什么?”
“因为那些盐,换成了粮,给了该给的人。”顾清远道,“朝廷拨的粮饷被克扣,不是你的错。你用盐换粮补边军,是不得已。顾某不会让一个不得已的人,去替那些贪蠹背锅。”
杜衍愣住,眼眶慢慢红了。
顾清远翻身上马,向北——不,向南。
走出很远,身后传来杜衍的声音:
“顾使相!保重!”
他没有回头。
二月初十,顾清远回到杭州。
太湖边的院子,那两株梅树开花了。红梅如火,腊梅如金,在早春的阳光下交相辉映。
苏若兰立在树下,见他回来,眼眶微微发红。
“回来了。”
顾清远下马,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回来了。”
阿九从屋里冲出来,一把抱住他的腿。
“阿爹!阿爹回来了!”
顾清远弯腰把他抱起来,举得高高的。
“阿爹不在的时候,有没有好好读书?”
阿九拼命点头:“有!娘教的《千字文》,我背到‘谓语助者,焉哉乎也’了!”
顾清远大笑。
顾云袖和楚明从医馆赶回来,济生跟在后面,怯生生地叫了声“师伯”。顾清远摸摸他的头,夸他长高了。
当晚,一家人围坐吃饭。
桌上摆的都是杭州的时鲜:清蒸鲈鱼,油焖春笋,莼菜羹,桂花糯米藕。顾清远吃了很多,像是要把这些日子欠的全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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