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袖姐?”
顾云袖回过神,擦了擦眼角。
“没事。风大,迷了眼。”
六月廿五,种谔的信到了。
信中说,辽国朝堂果然出事了。耶律乙辛虽然被幽禁,但他的党羽还在,趁辽主耶律洪基病重,发动政变,杀了一批政敌,重新夺回大权。如今辽国朝堂,又是耶律乙辛说了算。
信的末尾,种谔写道:
“顾使相,耶律乙辛重掌大权,必会再度南侵,以稳固其地位。种某估算,今秋或明春,边境必有一战。使相在江南,请早作准备。”
顾清远读完信,望向北方。
那里,战云正在聚集。
七月初一,杭州转运司衙门召开紧急会议。
顾清远将种谔的信给众人看了,开门见山:“辽人秋天可能南侵,朝廷必调江南钱粮支援河北。从今日起,各州加紧催收夏税,备足粮草,随时准备北运。”
周邠领命,又问:“使相,北边若真打起来,咱们江南的市易务……”
“照常。”顾清远道,“该开的铺子继续开,该卖的布继续卖。新法不能停。”
周邠点头。
会后,顾清远独坐房中,望着墙上悬挂的舆图。
他的目光落在雄州,落在真定府,落在那片他曾经浴血奋战的土地上。
梁从政死在那里。
杨校尉死在那里。
无数大宋将士,死在那里。
如今,又要打仗了。
七月初五,第一批夏税粮从杭州启运。
共粮八万石,由漕船沿运河北上,直送雄州。周邠再次押运,临行前向顾清远保证:“使相放心,粮在人在。”
顾清远拍着他的肩:“小心。”
七月初十,第二批启运。
七月十五,第三批。
七月二十,顾清远收到种谔的军报:辽军已开始集结,目标可能是雄州。
七月廿五,第二批粮抵达雄州的消息传来,种谔回信:“粮已收到,三军士气大振。使相放心,雄州城坚,辽人攻不下来。”
顾清远捧着信,长长舒了口气。
七月三十,杭州落了第一场秋雨。
雨不大,细细密密的,落在梅树上,落在青石板上,落在太湖的水面上。天凉了下来,不再像六月那样热得喘不过气。
顾清远立在廊下,看这场雨。
阿九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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