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清远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太湖,望了很久。
六月十五,杭州城里来了个稀客。
是沈墨轩。
他比两年前老了许多,两鬓已经全白了,眼角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可那双眼睛还是亮的,笑的时候还是那个沈墨轩。
顾清远在码头接他,两人见面,相对无言。
良久,沈墨轩拱手:“顾兄。”
顾清远还礼:“沈兄。”
没有多余的话。
回院子的路上,沈墨轩一直看着外面的街景,时不时感叹一句:“变了。”“这条街新开了这么多铺子。”“这茶楼还在,老板换人了。”
到了院子,见了苏若兰,见了顾云袖,见了楚明,见了阿九。沈墨轩一个个看过去,眼眶渐渐红了。
“都还好。”他说,“都还好。”
顾云袖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楚明在一旁,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沈墨轩看见了,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云袖,楚公子待你好吗?”
顾云袖点头。
“那就好。”沈墨轩说,“那就好。”
晚间,顾清远与沈墨轩在院中对饮。
月光很好,照得满院亮堂堂的。那两株梅树在月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风一吹,影动如舞。
“沈兄,汴京那边,怎么样?”
沈墨轩饮了一杯酒,沉默片刻,道:“乱。”
“怎么个乱法?”
“吕惠卿和旧党的人,天天在朝堂上吵。今天你参我,明天我参你,没完没了。”沈墨轩道,“皇上开始还耐着性子听,后来也烦了,常常推说身体不适,不去上朝。”
顾清远皱眉。
“那朝政谁在管?”
“没人管。”沈墨轩苦笑,“各衙门的人,都不知道该听谁的。旧党说新法的章程作废,新党说不作废,下面的人夹在中间,什么事都办不成。”
顾清远沉默。
他想起吕惠卿信里的话:“新法在朝堂上撑不住了。”
原来,已经到这个地步了。
“沈兄,你这次来杭州,是……”
沈墨轩看着他,目光复杂。
“顾兄,我来,是想问你一句话。”
“什么话?”
沈墨轩放下酒杯,郑重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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