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心意已决,也觉额角青筋微微跳了跳。
“胡言乱语。”嬴政斥了一句,语气却比方才斥责时缓了些许,带着点无奈,“谁说要打死你了?”
他只是想借机让这被惯得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幼子受些教训,知道敬畏,可不是真要他的命。
这是他的儿子,又不是赵高!
“王、王老先生说的……扎实狠打……” 胡亥小声嘟囔,眼神还惊惧地瞟了一眼旁边正看天看地假装自己不存在的王翦。
王翦:“……”
老夫就随口一说,说的还是自家娃娃,和老夫可没有关系,看我做什么?
“好啦,”嬴政有些头痛,声音严厉了些,“没人说要打死你,莫要再耍赖哭闹,不成体统,收声。”
胡亥吓得打了个哭嗝,嚎哭渐渐变成了压抑的抽噎,但眼泪还是啪嗒啪嗒往下掉,显然惊魂未定,委屈未消。
嬴政这才抬眼,目光越过仍在抽泣的幼子,看向周文清,那眼神分明在说:人给你稳住了,接下来,依旧交给你了。
周文清:“……”
大王还真是……知人善任,下得了狠心。
行吧,这样他倒是更放心了,至少即使是面对以往最为疼爱的幼子,大王并非一味宠溺,也颇为懂得配合与放权。
眼下威慑效果显然有点过头,事情快往不可控的“童年阴影”方向滑去,周文清也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原本的打算是,借今日之机,在这孩子心里种下一颗种子,让他知道在师长面前需有敬畏,行为需有边界。
最好能有个象征性的“戒尺”在手,以示师道之严,方便日后管教。
哪知道王老将军一句话,直接把“戒尺”升级成了“狼牙棒”,把这孩子直接吓崩溃了。
看来这孩子的脑筋还真是半点转弯儿不带拐,听不懂弦外之音,吃不住迂回暗示。
罢了罢了,既然震慑的初级目的已经莫名其妙的已经超额完成,还是直言吧。
周文清定了定神,脸上刻意收敛了所有可能被误读为严肃考量或不怀好意的表情,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温和无害,向前踏出小半步,准备开口好好同胡亥讲清楚。
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谁想到,他刚一动,脚步才迈开,衣袂才微扬——
“呜哇——”
胡亥就像只受惊过度、草木皆兵的小兔子,猛地向后一缩,手脚并用蹭着光洁的石板地向后挪了一小段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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