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泪眼惊恐地看着他。
这个周先生太恐怖了!先是要挖他的心,后来又要打他板子,怎么能这么残忍?!他一定是要过来亲手执行了!
周文清:“……”
哭,是解决不了问题,但……真的很难搞啊!
他迈出的半步僵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上努力挤出的温和笑容差点没当场裂开。
李斯在一旁看得简直要抚额长叹,以袖掩面了。
得!现在都靠不住了。
造孽啊! 他在心中哀嚎,这球踢出去的,绕场一周,最后还是得自己连滚带爬地捡回来,早知如此,当初何必多那句嘴,把话头引向王老将军呢?!
李斯心中叫苦不迭,面上却不敢有丝毫显露,大王还在一旁看着呢,这烂摊子总得收拾。
他深吸口气,挂上惯常的温润笑容,蹲至胡亥身旁,声线放得又轻又缓。
“小公子莫怕,莫哭了,你看,周先生不是还没说话吗?王老先生方才所言,乃是他训导家中儿郎的常法,并非要用于小公子身上,周先生学问渊博,最是通情达理,岂会那般不近人情?”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神示意周文清:快,接话!顺着梯子下来!
周文清正感棘手,这孩子不知脑补了些什么,俨然将他视作洪荒凶兽,此时任何言辞恐皆被曲解。
他张了张嘴,正待寻个由头将话接回正轨,但又一时找不到措辞。
就在这微妙僵持之际,一道清越平和的嗓音自身侧响起:
“赵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扶苏手中平端一物,步履从容,穿过庭院晨光。
他手中是一柄竹制戒尺,边缘被打磨得温润,寻的匆忙,原是书房摆件,虽非特制,不如寻常戒尺趁手,但那繁复的雕纹与沉黯的色泽,自有一股端雅而庄重的厚重。
方才,扶苏看着弟弟那副惊惧无助、几乎要缩成一团的可怜模样,心中固然有几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的无奈,但也有一种身为兄长的责任感和一丝不忍。
胡亥再顽劣,终究是他的弟弟。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先生陷入如此尴尬两难的境地。
先生本意是教导立规,却因王老将军一句豪言和自己弟弟这不同寻常的理解能力,弄得进退维谷。
先生的为难,他看在眼里,不能坐视。
心念电转间,他已悄然退后,快步走向暂居之处的书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