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村口,大舅哥王老实一家迎出来。
日头正毒,猪圈就在院门口,连个棚子都没有,那股子骚臭味混着旱厕的味道,把空气都腌入味了。
刘老汉嗓子眼发痒,没忍住,干呕了一声。
王老实脸色不好看:“妹夫,你这是嫌弃咱家穷?怎么一来就摆这副架子。”
刘老汉摆手,脸色发白:“不是穷不穷的事。这味儿……你们就不怕熏出病来?这么热的天,也不撒点石灰盖盖。”
王老实媳妇端着水瓢出来,手黑得看不清指甲盖:“庄户人家,哪来那么多讲究。石灰不要钱啊?”
刘老汉没接水瓢。
他把包袱解开,掏出两袋米,还有一刀五花肉。
肥肉白得晃眼,有两指厚。
王老实家的小孙子眼睛直了,哈喇子流到下巴上,想伸手又不敢。
“煮了吧。”刘老汉把肉递过去,“多放点盐,别不舍得。”
王老实媳妇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才敢接那块肉,眼神跟看金子似的。
很快。
饭桌上摆着一盆粥。
稀得能照见房梁,野菜比米多,那是为了招待客人才舍得放的一把陈米。
那盆红烧肉放在中间,冒着油光,霸道地占了主位。
王老实一家子没人敢动筷子,都盯着刘老汉。
刘老汉夹了一块肉放嘴里,油水炸开,香得让人迷糊。
“妹夫,你在桃源县发财了?”王老实吞了口唾沫,问得小心翼翼,“这光景,还能吃上这种肉?”
刘老汉叹气,把筷子放下,一脸的不耐烦:“发什么财,受罪。”
王老实愣住:“有肉吃还受罪?你这叫什么话。”
“你是不知道那许家的规矩。”刘老汉指着身上的衣服,“这衣服,许小姐非逼着穿。说是夜香司的人,得体面。这也就算了,还得天天洗澡。”
“洗澡?”
“啊。下工必须洗,不洗干净不发工钱。还得用那个什么肥皂,搓得皮都红了。”
刘老汉一脸苦相,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你说咱庄稼人,身上有点泥怎么了?非得弄得跟个老娘们似的。
这还不算,守茅房还得盯着人交钱,少一文钱都要扣工钱,还得背那什么‘卫生条令’,背不下来不让吃饭。”
王老实媳妇插嘴,眼睛盯着那衣服料子:“那……那这么折腾,给多少钱啊?”
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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