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刺鼻,但小白却贪婪地深吸了两口。
她走在前面开路,像一只回到了领地的小野兽,步伐轻盈,那双笨重的大毡靴在她脚下仿佛没有重量。
她时不时地停下来,闻一闻树干上的抓痕,或者拨开雪堆看看底下的动静。
“慢点跑,当心脚底下的暗冰滑。”
赵山河跟在后面,气喘吁吁。
他虽然力气大,但这泥泞的山路走起来极其耗费体力,深一脚浅一脚的,没走半个钟头,后背就已经出了一层细汗。
两人越走越深,绕过了一道山梁,来到了一片极其茂密的红松林前。
这片林子年头久远,树干粗壮得需要两人合抱。
因为树冠太大,挡住了阳光,林子底下的积雪反而没怎么化。
“行了,就这儿吧。”
赵山河停下脚步,把铁锹往地上一插。
小白四下看了看,除了树就是雪,什么猎物也没有,不免有些兴致缺缺。
赵山河看出了她的心思,笑着走过去,指着一棵巨大的老红松根部:“媳妇,你看这儿。”
这棵老红松长在一个向阳的斜坡上。赵山河走到树根底下,用铁锹扒拉开表面那一层半融化的残雪和厚厚的枯松针。
随着表层的枯叶被清理干净,下面露出了一层黑漆漆的泥土。
赵山河一锹铲下去。
咔嚓一声,铲断了几根细小的树根。他用力一挑,一块黑油油的、散发着浓烈腥甜气味的泥土被翻了出来。
“看,这就是咱们要找的黑腐土。”
赵山河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在手里捏了捏。
这土极度松软,用力一攥,甚至能捏出水分来,松开手又会自动散开,一点都不板结。
泥土黑得发亮,里面还夹杂着尚未完全腐烂的碎树叶和细小的虫蜕。
在化肥极其稀缺的80年代,这种在大兴安岭原始森林里沉淀了几百年的腐殖土,就是农民眼里最宝贵的黑金子。
“这土里全是老松树落下来的叶子沤出来的营养。用它来育苗,那西红柿和茄子长得能比大人的拳头还大!”
赵山河一边解释,一边挥舞着铁锹,开始往麻袋里装土。
小白凑过去,用手抓了一把土闻了闻。
她点了点头。虽然她不懂种地,但她能辨别什么是好东西。
这土里蕴含的生机和营养,连她这种野兽的直觉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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