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在这边?"于墨澜问。
"在。我家川属那边的,我一个人来渝都打工。地震那天我在码头上夜班,没怎么样。川属那边头一周还好,我还跟我妈通上过一次电话。后来第二周余震特别大,山体滑坡把路埋了,电话就断了。"许杰把花生往兜里压了压。
“怎么找着的?”杨滨问。
"后来走了一批疏散的人过来,里头有我们县的。我找着一个认识的人问了,说我妈没事,跟着村里的人撤到了镇上学校。再后来信就断了。去年秋天渝都收了一批川属过来的人,名册里有我妈的名字。我去联检口接的。"
他低头看了看兜里鼓出来的那几颗花生。
"她现在住南山那边,帮苗圃干活。腿脚还行,就是牙掉了三颗。"
许杰下楼了。
下午于墨澜去通信组找何妙妙。
何妙妙蹲在铁皮柜旁边整理旧报码底稿。她蹲着的姿势有点别扭,膝盖夹着一本记录本,两只手在翻柜子底层的件。
"嘉余下周二排上了。不确定,先占着。"于墨澜说。
何妙妙抬头:"占着就好。田凯那边说冬播已经下了两轮,郑守山在催种子。第一批种子在上个月那条计划船上到了,但量只够新地那片的三分之二。"
"剩的三分之一在苏老师那边。南山那条苗种线也被挤了。"
何妙妙站起来,膝盖响了一声。
"回码告诉田凯,种子下周二的船带。"于墨澜说。
何妙妙点头。她转身的时候桌上的记录本被她胳膊蹭了一下,滑到了桌沿。于墨澜伸手接住了。记录本翻开的那一页上最后一行是今早的报码,嘉余端,田凯发的,常规格式。最后一个词:正常。
嘉余那头正常。
傍晚回家之前于墨澜绕了一趟家属区管理处,把林芷溪写的供水申请交了。管理处的人翻了一下申请看了看,说排上了,等通知。
往家走的路上经过C段楼下。配给站已经收了,窗口板落下来了,板上贴着品类券新档位告示。告示旁边多了一行手写的字,不知道谁写的,圆珠笔,歪的:几时能回原档?
没人擦。也没人回答。
到家。
小雨在桌前写东西。
于墨澜走过去看。她在写给小满的回信。
【小满。种子的事我爸在弄。告诉野猪叔要小心不能使太大的力。陈朝好玩吗能抓东西了吗那他以后可以拿铲子了。我在学怎么种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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