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昨晚填上的。墙外那一段,今早我带人核对过,没漏。”
韩荣退开半步,经过梁章身边时停了停。
“你这固定架绑了多久了?”
“上船前一天重新弄的。”梁章说。
“等把这批人送进厂,你跟我走一趟。”韩荣盯着梁章,“总乱动的话,架子磨破皮了,要是感染爬上去,你就真废了。”
梁章垂着眼皮,一动不动。
“不来也行。”韩荣笑笑,“棉垫和绑带在我那,左边第二个筐里,你自己去取。别等烂臭了才来找我。”
方敬从北头溜达过来,脊背往铁皮墙上一靠,整个人陷在阴影里。
于墨澜看向方敬。方敬抬起脚,在墙根上磕了磕鞋底的薄冰,视线落在豁口那头,靴尖在地上碾了半圈,没往于墨澜这边偏。
“开门吧。”于墨澜说。
方敬朝卫兵点了下头。
墙根下的废砖被搬开,撬棍插进铁皮缝隙,随着“哐当”一声巨响,封口的铁皮挡板砸在地上。铁丝被钳子绞断,一圈圈散在地上。
豁口正对着封控区的主巷。两排单元楼并排立着,窗洞发黑,最靠近巷口的一层窗框都烂了,加上冻雨过后,黑色的水印顺着墙皮往下淌,干了又湿。
围挡一撤,风从中间倒灌出来——腥臭、排泄物的恶臭,还有一股压不住的、发酵过的尸臭。离得最近的兵脸色一白,侧头干呕了一声。
几个兵拎着手电,打着光柱进去挨栋楼喊人。
“活着的往外走!”
“解封了!下楼领粥!”
进得快的兵退出来时,袖口上总会粘上点不明不白的脏东西。韩荣指了指墙角的消毒桶,他们默契地过去把手腕浸进去。
过了许久,巷子深处才有人拖着脚过来,一步一顿,刮着冻土。
第一个出来的男人手撑在单元门框上。他头发被黏稠的汗和灰糊在头皮上,眼神发直,脚下发虚,每走一步都要停。
他挪到井边,膝盖一软,跪了下去。他的手搭上那把大锁,晃了晃,挂锁哐当作响。随后,他的手滑了下来,整个人顺着井沿瘫成一团泥。
韩荣站在三步开外,手电光没落在他脸上。
陆陆续续有人从巷子里挪出来。能自己扶墙的算命大的,没力气的被兵架着腋下往外拖。每走几步,就有人靠在墙上剧烈喘气。
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摇晃着走到巷口,一头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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