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已坐满了人。
上首太师椅上,顾弘博面沉似水。柳玉茹坐在下首,手里绞着帕子,眼神怨毒又暗喜。
顾月薇和顾青峰分坐两侧,一个面色凝重,一个眼神阴狠带着即将大仇得报的酣畅。
厅内鸦雀无声,只有烛火哔剥。
顾弘博示意下人拿来一条雪白的绫缎,扔到顾绯霜脚前,没有多余废话:“你既已做出这样的事,那我们顾家便容不下你这等辱没门风的孽障。
为父仁慈,允许你自我了断,且留全尸,只当全你最后一丝体面。”
“父亲,不可!”
顾月薇扑到顾宏博身边,脸色苍白,眼中含泪:“父亲,此事尚未查明,怎能如此草率?霜儿妹妹她纵有千般不是,也是您的骨血啊。
您就再给她一次机会吧。”
“妇人之仁!”
顾弘博一把挥开她,茶盏摔在地上四分五裂:“你忘了她是怎么害你,害侯府。
你都被她害得跪晕在宫门口了。
如今满城风雨,侯府清誉扫地,你还为她说话?”
说着,他语气中陡然又带上点兴奋:“更何况,你在宫门口跪着时得了太子殿下青眼,私下遣人送药问询。
这是何等机缘,你是很有可能当上太子妃的。
在这种时候,侯府绝不能有半分污点。
尤其是这种下作污秽的污点。
你明不明白!”
顾月薇被吼得身子一颤,却仍凄声道:“女儿明白……可正因如此,妹妹此刻若暴毙,外人会如何揣测。
会不会以为我们侯府为了女儿的前程,逼死另一个亲女,杀人灭口?
到时流言蜚语只怕更甚,还请父亲三思啊。”
地上的白绫像条死蛇,堆在顾绯霜的脚边。
她没有去碰,只好奇道:“所以,侯爷想让我死,是怕我脏了姐姐的太子妃之路,对吧?可是……”
她轻笑出声:“既然你说我犯下如此大错,仅用一条白绫就想悄无声息地处置了我,恐怕……不合适吧?”
顾弘博眉心一跳:“你待如何?”
“当然是开祠堂了。”
顾绯霜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认真道:“这么大的事,不得请族老吗?
不得将阖族亲长都请来,当着列祖列宗的面,公审我这罪大恶极、十恶不赦之人吗。
届时,该除名除名,该干嘛干嘛,总得让全族上下都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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