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像K线图上的长影线,充满不确定性。
“赵老师。”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是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提着公文包,像是刚下班。
“您是?”
“我是财经频道的记者,姓陈。”男人递上名片,“我们想采访您和您的舞蹈队,关于‘广场舞金融教育’这个现象。”
赵玉梅犹豫:“我们就是随便跳跳……”
“随便跳跳可不会上热搜。”陈记者打开手机,给她看微博话题,“#广场舞大妈改编炒股口诀#,阅读量两千多万。赵老师,您这是现象级创新啊。”
赵玉梅看着那些评论,有的夸“大妈们走在时代前沿”,有的骂“误导散户,该取缔”,有的认真讨论技术指标。她突然觉得累。她只是想让老姐妹们好过一点,怎么就成“现象”了?
“采访可以,”她说,“但我有几个条件。第一,必须强调风险;第二,不能提具体股票;第三,队员可以用化名,保护隐私。”
“没问题!”陈记者兴奋地记下。
采访约在第二天晚上,舞前。陈记者带着摄像师,还来了个“金融专家”,戴眼镜,一脸严肃。队员们有些紧张,舞步都乱了。
采访开始。陈记者问:“赵老师,您是怎么想到用广场舞教炒股的?”
赵玉梅握着话筒,手心出汗:“我就是看她们……太焦虑了。白天看盘,晚上失眠,跳舞都跳不好。我想,既然躲不开,不如面对。用她们熟悉的方式,帮她们理解那些复杂的东西。”
“那效果怎么样?”
“效果……”赵玉梅看看队员们,“她们记住了口诀,但股市不是背口诀就能赢的。我只是希望,她们在亏钱的时候,能想起‘止损线设好就不会妥协’,少亏一点;在赚钱的时候,能想起‘浮盈加仓是禁忌’,别贪心。就够了。”
“专家”插话:“赵老师,我必须指出,您这种方式,虽然用心良苦,但可能过度简化了投资的复杂性。股市不是儿歌,不是背几句口诀就能掌握的。”
赵玉梅看着他,平静地说:“那您说,该怎么教她们?看那些天书一样的研报?听那些听不懂的术语?她们平均年龄六十二岁,最高学历高中。您让她们怎么‘不简化’地掌握?”
“专家”语塞。
“我知道股市复杂,”赵玉梅继续说,“我知道背口诀不能赚钱。但至少,她们现在亏了钱,能说出来‘我止损没设好’,而不是只会哭。至少,她们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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