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
他上下打量着谢青山,眼中泛起泪光:“高了,壮了,也……也沉稳了。好,好啊!”
谢青山鼻子发酸:“先生,您……您怎么……”
他想问“您怎么老成这样”,却问不出口。
宋清远苦笑着摆摆手:“老了,自然就老了。倒是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凉州那边……”
“学生是秘密回来的。”谢青山压低声音,“这次回来,一是要迁坟,二是要接先生去凉州。”
“迁坟?接我?”宋清远一愣。
谢青山将京城局势、凉州现状、以及自己的打算一一说了。最后道:“先生,江宁已非治学之地,静远斋门可罗雀,您何必在此苦守?凉州虽僻,却有广阔天地。学生已在筹建‘明伦书院’,正缺先生这样的山长。”
宋清远沉默良久,摇头道:“青山,你的心意为师明白。但为师年过半百,故土难离。况且……若此时随你去凉州,世人会怎么说?会说宋清远穷途末路,去依附学生……”
“先生!”谢青山急道,“您何必在意那些闲言碎语?当年您在静远斋教导我们,常说‘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如今京城那些人,只顾争权夺利,哪管百姓死活?凉州虽偏,却是实实在在为民做事的地方。那里更需要先生这样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而且……先生,您看看这院子,看看知礼。静远斋已经多久没有学生了?米缸里的米还够吃几天?您就算不为自己想,也该为知礼想想。他才十五岁,难道要在这破败的院子里蹉跎一生?”
宋清远看向儿子。宋知礼低着头,身上的衣服洗得发白,袖口还有补丁。
“父亲,”宋知礼轻声道,“谢师兄说得对。咱们在这里……确实没有出路了。不如去凉州,也许……也许能帮谢师兄做点事。”
宋清远长叹一声,走到窗前,看着院中荒芜的花圃。
许久,他转过身,眼中已有了决断:“好,为师随你去凉州。但有一点,为师不是去依附你,是去凉州教书育人。书院山长之职,为师可以担任,但要凭真才实学,不是凭师生关系。”
谢青山大喜:“这是自然!学生已在凉州为先生备好静室,临窗可见祁连雪峰,推门可闻书声松涛。先生定会喜欢的!”
“何时动身?”宋清远问。
“学生要先办迁坟之事,大约需要三五日。”谢青山道,“先生可趁这几日收拾行李。五日后,学生派人来接您和知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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