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唤醒几句,终是徒劳。第四日拂晓,谢青山数日滴水未进、不眠不休的极致透支,终于压垮了铁骨铮铮的身躯。
他眼前一黑,浑身力气瞬间抽空,挺拔的身躯猛地一歪,直直向前,轰然晕倒在灵前。
寂静的灵堂瞬间大乱。小顺子快步上前,慌忙扶住帝王冰凉的身躯,看着他苍白脱形的面容,眼眶瞬间通红,含泪急呼宫人传御医。
再次睁眼时,已是日上三竿,谢青山躺在寝殿的龙床上。小顺子端着温热的汤药,跪在床前,声音哽咽:“陛下,您快些喝药吧,御医说您气血亏虚、心力透支,再这般损耗身子,后果不堪设想。”
谢青山挣扎着便要起身:“扶朕起来,朕要回灵堂守灵。”
小顺子再也忍不住,重重叩首,砰砰有声:“陛下!太皇太后娘娘一生护您周全,她老人家在天之灵,绝不愿看到您糟践自己的龙体!太后娘娘、太上皇看着您这般模样,心中更是痛彻心扉!您若是垮了,这万里山河,谁来主持大局?”
谢青山望着殿顶明黄梁柱,沉默了许久。良久,他缓缓抬手,接过那碗滚烫的汤药,仰头一饮而尽。
苦涩药味浸透四肢百骸,压下翻涌的悲痛,也压下了任性的执念。他是帝王,是父母的依靠,是万民的江山。祖母倾尽一生护他,他便要拼尽一生,守住这万里河山。
七日守灵,转瞬落幕。举国哀寂七日,汴京全城素白,晨昏香火不绝,百姓日日跪守宫门外,焚香遥拜,无一日中断。
出殡大典之日,天刚破晓,皇城钟鼓齐鸣,声声沉厚,回荡天地,哀彻山河。
皇家銮驾、丧葬仪仗尽数陈列于御道,千名禁军卫士素服执杖,分列两侧,肃穆伫立。
文武百官全员白衣朝服,位列御道两旁,垂首躬身,静待灵驾启程。
辰时正刻,灵柩起驾。沉重的金丝楠木灵柩,由二十四名精壮禁军稳稳抬起,缓缓移出太和殿,穿过层层宫门,踏上御道。
灵柩前方,仪仗开路,白幡漫天,纸钱纷飞,素白花瓣簌簌飘落,铺就十里哀途。
谢青山一身粗布孝衣,不乘御辇,不骑骏马,孤身徒步,紧随灵柩之后。他身形依旧单薄憔悴,脸色苍白,眼底倦色浓重,却脊背挺直,步履沉稳,一步一步,缓缓前行。
十里御道,直通城外陵山。道路两侧,密密麻麻跪满汴京百姓,男女老少尽数白衣素履,伏跪于地,哭声连绵不绝。家家户户门前焚香燃纸,漫天青烟缭绕,万民俯首,为仁厚太皇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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