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
行至一处货栈口,几个心怀不轨的外地布商,因抬价被拒而心生不满,故意抬高声音恶意诋毁,想煽动情绪:
“这歙县看着热闹,还不是靠程团长横征暴敛,说什么安民,实则就是黑心军阀,搜刮百姓血汗!”
话音未落,周围正在买货、闲聊、劳作的乡民瞬间齐齐停下动作,脸色骤然一沉。
一位白发苍苍、卖山货的老者率先放下担子,拄着扁担沉声呵斥:
“你们外乡人休要胡说八道!若无程团长,咱们早被土匪抢得精光,性命都难保!”
旁边布店伙计立刻挺身而出,指着几人怒声喝道:
“程团长让咱们路不拾遗、生意畅通、三餐有肉、夜不闭户,你们敢在渔梁老街污蔑恩人,立刻道歉!”
眨眼之间,挑夫、商贩、店家、乡民纷纷围拢过来,人人面露怒色,同仇敌忾,你一言我一语,将几个外地客商死死堵在中间,厉声维护程继东的声名。
“咱们歙县能有今天,全是程团长拿命拼来的!”
“铁打的歙县,一心护东风,谁敢骂咱们团长,就别想在这儿立足!”
“快滚!再不道歉,把你们扣下来送保安团法办!”
群情激愤之下,几个外地客商吓得脸色发白,双腿发软,连连躬身赔罪,狼狈不堪地灰溜溜逃走。
围拢的乡民随即散去,各自回归生计,仿佛刚才那场义愤填膺的维护,只是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程继东站在不远处的老槐树下,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头骤然一热,眼眶微酸。
他从未想过,自己短短一月的付出,竟已深得民心,让百姓甘愿挺身而出,以血肉之姿护他声名。
乱世之中,金银易得,权势易争,唯有民心,最是难得,也最是珍贵。
他转身缓步返回驻地,原本纠结纷乱、摇摆不定的心,瞬间豁然开朗,再无半分迟疑。
百姓如此相待,部属如此忠心,宗族如此支持,妻子如此牵挂,他此去上海,无论前路何等凶险、何等艰难,都必须一往无前,绝不退缩。
随行人员的人选,他已有了最妥当的眉目;
药厂增产、团中训练、后方守备诸事,他已心中有数;
而渔梁老街这满城暖意、一腔民心,便是他南下上海、破局求生、满载而归最硬、最足、最不可摧的底气。
寒风吹过练江江面,渔梁古坝流水滔滔,奔涌向前。
程继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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