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程东风抬手叫住他,“吩咐下去,所有人不准外出,不准扎堆议论昨夜的事,更不准向外人炫耀。我们越安静低调,鬼子就越摸不透底细,我们就越安全。”
“是!”
几人应下退去,小洋楼重归安静。程东风望着窗外升起的太阳,长长舒出一口气。他不怕鬼子来,只怕局势失控,而此刻,他正稳稳握着局势的脉搏。
与此同时,虹口日军秘密医院的重症病房内,压抑得令人窒息。
南造云子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如纸,肋下伤口深可见骨,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剧痛。几名日军高阶军官刚刚离去,留下的命令冰冷强硬:严禁一切报复行动,一切以军部大局为重,胆敢违抗,军法处置。
“大局……又是大局!”
南造云子死死攥住床单,指节发白,挣扎间牵动伤口,疼得浑身抽搐,冷汗直流。她恨到骨子里——杭州一役苦心经营的特科被毁,昨夜亲自调集五十精锐布下天罗地网,竟被一个无名小子全歼,自己还险些横死街头,沦为谍报系统笑柄。
可军令如山,日军高层为避免引来租界、青帮、军统的联合注意,坏了酝酿已久的大计划,宁可咽下这口恶气。
南造云子眼神怨毒如淬毒利刃,死死盯着天花板。明着来不行,她便来暗的;正面报复不行,她便设局借刀、暗中下毒、安插暗探。
程东风,你给我等着。这仇,我记下了,不死不休!
她闭上眼,强忍剧痛,在脑海里一遍遍筹划着最阴狠隐秘的报复计划,只等伤势痊愈,便要让程东风付出惨痛代价。
回到十六铺货场,程继刚快步走进小洋楼,神色沉稳:“东哥,如你所料,日军宪兵队已收缩防线,虹口戒严松懈,只在街头做样子巡查,没向我们货场逼近的迹象,外面风声也缓了。”
“你看,我就说吧。”程东风耸耸肩,依旧是那副胆小怕事的模样,“鬼子比我们更怕事情闹大,他们要的是上海,是整个中国,不是跟我这么个小人物死磕。暂时,我们安全。”
程继刚又想起一事:“对了东哥,黄金荣派人送来的两坛绍兴老酒已搬到库房,黄公馆的人说只是新年薄礼,没别的意思。”
程东风指尖轻敲桌面,眼神平静。黄金荣老奸巨猾,送酒不过是示好拉拢,看中他敢对鬼子拔刀的狠劲与火力,想提前结个善缘。
可他现在不想攀附任何一方,卷入青帮明争暗斗,更不想成为大佬棋子。
“酒收下,弟兄们分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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