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异人病危的消息长了翅膀一样传遍咸阳,连宫墙上的乌鸦都叫得格外凄厉。
华阳太后垂帘听政,身侧站着只有八岁的成蟜。
台阶之下,楚系外戚领袖、昌平君熊启昂首挺胸,目光咄咄逼人。
“长公子,大王病重,太医署言明需静养。如今六国虎视眈眈,朝政不可一日无主。太后提议,由成蟜公子暂代监国之职,以安民心。”
熊启的声音在大殿回荡,带着傲慢。
群臣侧目,看向站在最前方的嬴政。
往日里小老虎一样见谁咬谁的嬴政,却缩着脖子,面色苍白。
他甚至不敢直视熊启的眼睛,宽大的袖袍下,双手在微微颤抖。
“这……全凭祖母做主。”
嬴政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明显的哭腔,“政儿……政儿只想去太医署侍疾,不想管什么监国不监国……”
全场哗然。
吕不韦眉头锁死,狐疑地打量着嬴政。
这小子平日里不是挺横吗?
怎么他爹一倒,他就吓破胆了?
熊启眼中闪过轻蔑。
到底是个在赵国长大的质子,没见过大场面。
没了楚云深那个疯子在背后撑腰,这就是个没断奶的娃娃。
“既如此,那就依长公子所言。”
华阳太后在帘后开口,语气中透着掩饰不住的喜意。
“政儿纯孝,便去太医署侍疾吧。朝政之事,自有哀家与众卿操持。”
“谢……谢祖母。”
嬴政慌乱地行了一礼,踉踉跄跄地退出了大殿。
那背影,怎么看怎么是个落荒而逃的逃兵。
走出麒麟殿的那一刻。
嬴政脸上的惊惶消失,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巍峨的宫殿。
“叔说得对。想要胡牌,就得先让别人把牌打出来。”
嬴政低声自语,眼中闪着嗜血的光芒,“打吧,尽管打。等你们手里的牌打光了,就是孤清一色的时候。”
……
“阿嚏——!”
楚云深狠狠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
“谁在念叨我?肯定又是那帮催命的工匠。”
他正毫无形象地蹲在地上,面前是用几块青砖临时搭起来的简易灶台。
灶膛里,上好的银丝炭烧得通红,上面架着一张从作坊顺来的细密铁丝网。
“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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