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府衙门外,阴暗的巷角。
两名身穿布衣的探子正死死盯着紧闭的大门。
“怎么样?有动静吗?”
“有!你看后院!”
一名探子指着少府后院升腾而起的滚滚浓烟,神色震动。
“那是……黑烟?”
“好大的烟!而且……还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探子抽了抽鼻子,“肉被烧焦的味道?还是……某种古老的祭祀?”
“快!速去回报昌平君!”
探子兴奋得浑身发抖,“楚云深心态崩了!他在烧府!这对君臣已经彻底绝望了!”
半个时辰后,昌平君府邸。
熊启听着探子的汇报,仰天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哈哈哈哈!楚云深啊楚云深,你也有今天!”
熊启将手中的酒爵狠狠摔在地上,满脸狰狞的快意。
“一个只会耍嘴皮子的文宗,一个还没长大的娃娃。没了异人的庇护,你们就是砧板上的肉!”
少府衙门,后院。
楚云深终于搞定了那该死的炭火。
他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抓着一大把肉串,左一口右一口,吃得满嘴流油。
“真香。”
楚云深打了个饱嗝,随手拿起旁边的云深纸擦了擦嘴。
咸阳城的黄昏,带着一股欲来的山雨味。
少府衙门旁聚宝苑,却是另一番光景。
浓烟滚滚,又透着一股诡异的焦香,随风飘散三条街。
一辆装饰奢华的青铜马车,在数十名楚系精锐甲士的护卫下,蛮横地停在了衙门口。
车帘掀开,一只穿着云纹鹿皮靴的脚踏了出来。
成蟜。
这位年仅八岁的公子,身着华丽的紫色锦袍,腰间挂着玉佩,粉雕玉琢的脸上写满了与年龄不符的傲慢与阴鸷。
“这就是大秦文宗的府邸?”
成蟜掩住口鼻,厌恶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
“乌烟瘴气,果真是市井之徒上位,毫无体统。”
身旁的家老低声道:“公子,太后有令,探虚实,乱其心。”
“本公子知道。”
成蟜冷笑一声,稚嫩的声音里透着寒意。
“那个废物哥哥躲在太医署哭鼻子,这楚云深在家里烧房子。这对君臣,已经是冢中枯骨。”
说罢,成蟜大步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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