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世的刘总兵?”
路边的一个百姓瞪大了眼睛,指着笼子里那坨肥肉,满脸的错愕:“这分明就是一头脑满肠肥的阉猪啊!”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了一阵低沉的哄笑,百姓们眼中的恐惧瞬间消散了不少。
就在这时。
一个衣衫破旧、断了一条胳膊的中年商人,突然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是他……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他!!”
中年商人凄厉地惨叫一声,扑通一声跪在囚车前,指着刘泽清歇斯底里地痛哭:“刘泽清!你个遭天谴的畜生!上个月你为了强买我家的丝绸铺子,让牙兵砍了我这条胳膊!把我老娘活活气死!你也有今天!!!”
这声泣血的控诉,就像是一颗砸进油锅的火星,瞬间引爆了整条长街!
“对!就是他!他手下的兵痞抢了俺家闺女啊!”
“俺爹就是交不上税被他打死的!”“畜生!打死这个畜生!”
新仇旧恨,在这一刻如同火山般彻底喷发!
暴怒的淮安百姓彻底失去了理智,他们疯狂地涌上街头,手里摸到什么就扔什么。
“啪!”
一颗不知放了多久的臭鸡蛋,精准地砸在刘泽清的脸上,黄白相间的恶臭液体瞬间糊住了他的眼睛。
紧接着,漫天的烂菜叶、硬土块、破鞋子,甚至是大粪,犹如暴雨一般,朝着那辆站笼疯狂倾泻!
“啊!!刁民!你们这群贱民敢打本官!反了!反了!”
刘泽清在站笼里根本躲避不及,被砸得头破血流,发出杀猪般的惨嚎。
愤怒的投掷物铺天盖地,自然有不少土块和烂菜叶误砸在了旁边押送的王猛和破浪营士兵的身上。
一个水师百户下意识地举起枪托想要阻拦人群,却被王猛一把死死按住。
“统领,乡亲们失控了,砸着弟兄们了!”百户焦急地喊道。
“让乡亲们砸!”
王猛站在漫天的污物中,任凭一颗土块砸在自己的额头上。
他看着那些一边扔石头一边嚎啕大哭的百姓,看着那些压抑了半年的仇恨终于得到释放的乡亲,两行滚烫的热泪,不受控制地从这个铁塔汉子的眼眶中汹涌而出。
“弟兄们,咱们身上的军服脏了可以洗,可乡亲们心里的苦,只有这老贼的血才能洗干净啊!”
王猛抹了一把眼泪,“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万岁爷是真的在替咱们老百姓做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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