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膳刚撤下去,殿外就传来脚步声。
赢说不用看就知道。
是医师来了。
果然,殿门开了,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背着药箱走进来。
药箱很大,是木制的,表面漆成黑色,边角已经磨损得露出原木的颜色。
箱子很重,老者背得有些吃力,其实他是有药童的,但药童可没有见国君的资格,所以老医师只能自己背着进来。
至于为什么没有宫卫帮忙,别问,问就是规矩。
“若不能为君上负药,尔等眼里,可尊君上否?”
意思就是,你身为医师,不能背着药箱去见君上,那你眼里还有君上吗。反正大致就是这么一个意思。
能背着这么笨重的药箱去见君上,是你作为医师的荣幸,是君恩!
“小人郅十一,参见君上。”
老者躬身行礼。
赢说摆摆手:“平身。”
郅十一直起身,走到赢说面前。
先仔细打量了赢说一番——脸色,眼神,呼吸,甚至连手指的颜色都要看。
这是“望”。
望完,才是“闻问切”。
赢说配合地伸出手,放在脉枕上。
郅十一伸出三根手指,轻轻搭在赢说腕上。
他的手指很凉,像冰块一样,激得赢说皮肤一紧。
诊脉的时间很长。
至少一刻钟。
小老头闭着眼,眉头微皱,像是在听什么细微的声音。
赢说也不催,只是静静等着。
他对这些医师,没有好感。
倒不是因为他们医术不行,也不是因为他们用“五灵脂”(粪便)当药引,这时代的医学就这样,很多药材在后世看来匪夷所思。
是因为……这些人,都是费忌和赢三父安排的。
赢说太清楚了。
这些每天来给他“诊脉”的医师,表面上是关心国君身体,实则是……监视。
监视他的身体状况,监视他有没有“异常”,监视他……是不是还“听话”。
就像现在。
郅十一诊完脉,缓缓睁开眼。
“君上似有亏空,渐比前几日好了许多。“
“只是天寒,还需注意保暖,切勿受凉。”
都是套话。
这番开头赢说已经听了十余次了。
反正都是比昨日好,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