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垒望着他的背影,那背影没有回头,依旧自然的移步,不需要在意任何人。
“你们的事,老夫管不着。”
是的,谢千什么都知道,但他只管好自己的事。
威垒的脚步顿了一顿,旋即恢复正常。
他看着前面那道瘦削的背影,忽然觉得那背影比方才更远了,明明只差半步,却像是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怎么也迈不过去。
威垒笑了笑。
那笑这回是真的到了眼睛里,只是那眼神有些复杂,说不上是无奈,还是别的什么。
是的,曾经他也幻想过,做一个官,一个能挺直脊梁的好官。
如今,威垒确实挺直了腰杆,可他,真的挺直了吗?
“大司空。”
“今日年朝,想来会议春耕之事。某有几处不明,待会儿还望大司空指教。”
谢千没应声。
是的,他习惯了,总有人喜欢以类似的话术于他交谈。
威垒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下去:“某记得去岁大司空曾言,关中之地,三年一轮作,方可保地力不衰。”
“某回去翻了翻旧档,发现三十年前,大司空便提过此事。那时大司空还在司农署,官职不高,所言之事,无人理会。”
他顿了顿,望着前面那道背影。
但见那谢千的脚步顿了一顿。
那停顿极短,短到几乎看不出来,但威垒看见了。
他看着那道背影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往前走,步子还是那样不快不慢,谢千依旧没有回头。
威垒忽然有些想追上去,走到他前面,看看他脸上是什么表情。
但他没有动,还是落后半步,不远不近地跟着。
因为他们都是上卿。
而前面那个人,是谢千。
朝堂上人,有的走得快,有的走得慢。
走得快的,不一定能走到头;走得慢的,不一定到不了。
可入了朝堂才会明白,最重要的不是走得快,而是走得稳。”
谢千走了几十年,不快不慢,不争不抢,就那么一步一步地走,走得稳稳当当,走得谁也撼不动他。
他走成了大司空,走成了朝堂上谁也绕不开的人物,走成了秦国钱粮簿册上那个谁也抹不掉的名字。
就算是太宰费忌,大司徒赢三父,真遇到谢千,也得恭恭敬敬称上一句:“子明可安?”
而他威垒,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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