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典史刚把亲姐姐送进知县大人的后房,刘典史一拍桌子,说王犟年老体衰,不堪重任,反手就把自己的小舅子王元给提拔成了捕头。”
嗯?王捕头居然是刘典史的小舅子?
这么一来,吴知县的小舅子刘典史,刘典史的小舅子王捕头,感情这江浦县衙的升迁逻辑,不是看你抓了多少贼,而是看你姐在谁的床上?
李泉喋喋不休,继续道:“王犟不服,当场跟刘典史顶了牛,差点没把刘典史那张胖脸给气歪了,打那以后,他就被边缘化了,什么累活、脏活、没油水的活全派给他。”
“现在的捕头王元,见了他都得叫声王叔,可转头就能让他去巡最烂的街、抓最凶的匪。”
“可别看他现在落魄,这王犟手里是有真功夫的!”
李泉说到了兴头上,唾沫星子乱飞:“大人您没见过他查案,那是真神了,他是猎户出身,一双招子比鹰还毒。
寻常捕快查案,看的是人证;他查案,看的是地气,草叶往哪边弯了,泥土的湿度变了没,脚印是深是浅,王犟打眼一瞧,就能断定嫌疑人跑了多久、背了多重的东西,哪怕是前天刚下过雨,只要有一丁点浅痕,他也能够顺藤摸瓜。”
林川听得入神,这种追踪术在现代叫“痕迹检验学”,但在洪武年间,这就是降龙十八掌级别的神技。
“还有呢?”林川追问道。
“还有更邪乎的。”李泉的声音又压低了三分:“他不仅能追活人,他还能跟死人‘说话’。
大人您知道,咱们县里的仵作大多是兼职的,平时杀猪,衙门有事了才过来比划两下。
可王犟不同,他能通过伤口的角度和深浅,直接断定凶手是左撇子还是右撇子。
有一回,他在案发现场发现死者指甲里有泥土和草屑,愣是带着人翻了三个山头,找到了第一案发现场,把在那儿埋尸的凶手抓了个现行!
甚至,王犟还能通过死尸上苍蝇聚堆的顺序,大致推断出死亡的时辰,这本事,卑职活了半辈子,也没见第二个人会。”
林川倒吸一口凉气:“这哪是捕快?这分明是‘大明版犯罪现场调查’啊!连法医昆虫学的都学会了?”
林川想起王犟那张苦瓜脸,那双看似颓废、实则冷厉的眼睛。
那样一个人,被压在底层十五年,天天看着典史刘通这种货色鱼肉乡里,心里得积压了多少怨气?
“这么厉害的人物,就没人想过拉拢他?”林川故意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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