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宅在村西头的缓坡上。青石台阶长了青苔,院门是两扇厚重的木门,门环上锈迹斑斑。林逸摸出钥匙——三年前放进行李箱深处,再没动过。锁孔有些涩,拧了好几下才打开。
“吱呀——”
门轴发出**。院子里,荒草已经长到膝盖高。那口井还在,井台布满落叶。桃树枯死了,光秃秃的枝桠指向天空。三间正屋,两间厢房,瓦片残缺,窗纸破败。记忆里温暖鲜活的老宅,此刻像个垂死的老人。
林逸放下箱子,开始打扫。先从院子开始,拔草、扫落叶、清理井台。汗水很快浸湿了T恤,灰尘呛得他咳嗽。但奇怪的是,身体的疲惫感中,竟生出一种奇异的踏实——每拔掉一丛草,每扫净一片地,这个空间就多一分属于他的痕迹。
打扫到爷爷生前住的屋子时,天已经黑了。林逸拉开电灯——居然还有电。昏黄的灯光下,房间里保持着爷爷生前的样子:一张老式木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墙上贴着一张泛黄的中国地图。
他在书桌前坐下。桌面上有层薄灰,下面压着几张宣纸。抽出来看,是爷爷练的字,抄的是陶渊明的《归去来兮辞》:“归去来兮,田园将芜胡不归……”
林逸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胃又疼起来,这次比之前剧烈。他捂着肚子弯下腰,额头抵在冰凉的桌面上。疼痛像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他的内脏,挤压、扭转。冷汗瞬间冒出来,后背湿了一片。
要死了吗?就这样一个人死在这个破旧的老宅里?
不。不甘心。
他用尽全力直起身,踉跄着走到院中的水井边。井绳还在,木桶也还在。他放下桶,打上来半桶水。井水很凉,在月光下泛着粼粼的光。他捧起一捧,凑到嘴边。
就在嘴唇即将碰到水面时,胸口的玉佩突然一热。
那热度来得突兀,像一块烧红的炭贴在皮肤上。林逸痛得一哆嗦,手一松,井水泼了一地。他低头看去——月光下,玉佩正散发出柔和的、乳白色的光晕。
光晕越来越亮,渐渐包裹了整个玉佩。接着,玉佩竟缓缓飘浮起来,悬在离他胸口一寸的空中。那些雕刻的云纹仿佛活了过来,在玉质内部缓缓流转。
林逸瞪大眼睛,大脑一片空白。
玉佩的光芒达到了顶点,然后猛地收敛,化作一道流光,钻进了他的眉心。
剧痛。不是胃痛,而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撕裂般的痛。无数陌生的画面涌入脑海:一片氤氲着雾气的土地、一汪清泉、泉眼汩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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