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误携秘卷惊宫阙错入龙廷陷鬼门
天色将亮未亮,东方只翻出一抹惨淡的鱼肚白,北京城还沉浸在深冬的寒雾里。郝运气一夜狂奔,不敢有片刻停歇,直到望见前方那道连绵起伏、高耸入云的青灰城墙,才终于敢扶着墙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眼前便是紫禁城,大明朝的皇城根。
朱红宫墙高耸入云,琉璃瓦在微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层层叠叠的楼阁殿宇藏在薄雾之中,威严、肃穆,又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阴冷。宫墙下禁军持刀挺立,甲胄冰冷,眼神锐利,每一道出入的门户都守得滴水不漏,莫说是活人,便是一只麻雀,想要轻易飞进去,也绝非易事。
郝运气缩在街角的阴影里,望着那座可望而不可即的皇宫,心一点点往下沉。
他昨夜从破庙死里逃生,一路被镇抚司的方屠追杀,京城内外的大街小巷早已布满了眼线,他这身破烂打扮,只要一出现在人前,立刻便会被人拿下。走投无路之下,他才把最后一丝生机,赌在了这座森严无比的皇宫里。
可皇宫之大,守卫之严,远超他的想象。
他不过是个天桥底下混饭吃的混混,没背景、没钱财、没门路,连靠近宫门都要被呵斥驱赶,又怎能混得进去?
郝运气咬着干裂的嘴唇,眼珠飞快转动,脑子里把天桥混混坑蒙拐骗、偷蒙混闯的招数,挨个儿过了一遍。硬闯,必死无疑;求人带路,无异于自投罗网;装乞丐靠近,只会被禁军当场打走。他思来想去,唯一的机会,只有一个——乱中取胜。
他在街角蜷缩了大半日,冻得四肢发麻,直到日上三竿,宫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阵整齐而肃穆的鼓乐之声。只见一队队身着礼服的官员、太监、宫女,井然有序地从东西长安门涌入,仪仗鲜明,旗幡招展,场面极为浩大。一打听才知道,今日恰逢皇家冬至祭祀大典,宫中上下倾巢而出,连禁军都抽调了大半维持秩序,原本森严的门禁,顿时松了不少。
机会来了。
郝运气心头一紧,知道这是他唯一能混入皇宫的时机,一旦错过,恐怕再也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他立刻把身上破烂的外袍扯了扯,尽量遮住满身尘土与狼狈,低下头,缩着肩膀,混在一队抬送祭祀器物的杂役队伍后面,亦步亦趋地朝着宫门靠近。
他不敢抬头,不敢说话,连脚步都刻意放轻,学着旁人的样子,低眉顺眼,一副恭谨卑微的模样。守卫在宫门的禁军全副武装,目光如电,来回扫视着出入人群,不时厉声呵斥,查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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