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凡是昔日与魏朝亲近、不肯依附魏忠贤的宫人内侍,皆被她以“不敬主上、私藏异心、当差懈怠”等罪名,或杖责驱逐,或秘密关押,甚至悄无声息地人间蒸发。后宫之中人人自危、噤若寒蝉,无人敢再为魏朝说一句公道话,无人敢再与魏朝有半分往来。短短十余日,魏朝便从执掌内廷的权监,沦为孤立无援的孤家寡人,身边亲信四散逃离,手中权力被尽数架空,连日常份例的衣食、炭火都被管事太监层层克扣,形同被软禁在偏殿之中,寸步难行。
魏朝心中悔恨交加、悲凉万分。他念及市井旧情,将自宫入宫、走投无路的李进忠提拔在身边,悉心照料、多方提携,一手将其捧上高位,从未有过半分防备之心,不料最终却是养虎为患、引狼入室,被自己一手提拔的小弟反噬至此。他数次想要闯宫面见天启帝,哭诉冤屈、揭露魏忠贤的狼子野心,可宫门禁军早已被魏忠贤掌控,宫门内外全是魏忠贤的心腹,他连天启帝的面都无法见到;他也曾暗中联络旧日同僚,想要集结力量反扑,可人人都怕引火烧身,纷纷避之不及,根本无人敢响应。这位在深宫沉浮数十年、历经两朝风波的老宦,终于彻底明白,自己早已落入魏忠贤与客印月布下的死局,除了引颈受戮,再无半分退路。
郝运气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五味杂陈、百感交集。魏朝于他有再造之恩,当年他从天桥流落入宫,在洒扫房受尽欺凌、朝不保夕,是魏朝见他机灵本分,将他调到身边当差,后来又举荐他到泰昌帝御前侍奉,若无魏朝的提携,他郝运气早已死在深宫角落,根本活不到今日。恩情重如山,可乱世之中,恩情在性命面前轻如鸿毛。他不过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太监,手无缚鸡之力,身后无半分势力,根本无力对抗势焰熏天、杀人不眨眼的魏忠贤与客印月,更不可能为了报答旧恩,白白搭上自己的性命。天桥街头十几年的生存法则早已刻进骨血:强者生,弱者死,出头者遭殃,中立者苟全,圆滑者长久。
他只能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与愧疚,继续扮演着圆滑无害、谁都不得罪的角色。魏朝在绝境之中,暗中派心腹小太监找到郝运气,低声求助,希望他能帮忙传递一封书信,联络外朝官员。郝运气不敢明着拒绝,也不敢贸然应允,只能悄悄将自己积攒的碎银、干粮塞给小太监,再三叮嘱他速速离去、切勿声张,既不答应帮忙传信,也不向魏忠贤告发,始终守在中立地带,不沾半分是非。魏忠贤见他一向安分守己,又颇得客印月欢心,便多次派人试探拉拢,暗示他只要归顺效忠,便可升官发财、脱离闲差。郝运气每次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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