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回新君登基临天下阉党专权始作俑
泰昌元年九月初六,秋高气爽,云淡风轻,紫禁城太和殿内外仪仗森严,礼乐铿锵,香烟缭绕,肃穆之气直冲霄汉。历经移宫案风波,太子朱由校终于在杨涟、左光斗等东林党重臣的拼死拥戴之下,摆脱李选侍的挟持与控制,身着十二章纹衮龙袍,头戴冕旒通天冠,一步步踏上象征九五之尊的丹陛,登临太和殿御座,正式即位为帝,颁诏天下,改次年为天启元年,史称明熹宗。
新君登基,大赦天下,文武百官伏地叩首,山呼万岁,声震宫阙,绵延数里,大明江山看似在一番动荡之后,终于重归安稳,迎来拨乱反正的崭新开端。然而,只有身处宫闱核心、亲历两场惊天大案的郝运气心中雪亮,这番盛世祥和的表象之下,一股足以吞噬整个大明王朝的黑暗势力已然破土而出,正以雷霆万钧之势疯长蔓延,很快便会将整座皇城、整个天下拖入无边无际的血色深渊之中,无人可阻,无人可挡。
天启帝朱由校即位之时年仅十六,自幼生长于深宫之内,缺乏正统教诲,性情懦弱木讷,心智尚未成熟,对治国理政、朝章国典、民生疾苦一窍不通,更无半分兴趣。他自小便有一好,唯独痴迷斧锯刨凿、木工营造之事,大至宫殿楼阁,小至桌椅器皿,皆能亲手打造,技艺之精,堪比当世名匠。登基大典尚未完全落幕,这位新天子便已心神不宁,目光频频飘向殿外堆放的木工器具,恨不得立刻脱下沉重朝服,抛下万千政务,一头扎进木艺世界,沉浸在斧斤往来的乐趣之中,再也不理朝堂纷争。
这一切,都被侍立在侧的魏忠贤尽收眼底,心中暗自窃喜,一盘筹谋已久的夺权棋局,已然悄然落子。
魏忠贤在移宫案中隐忍不发,故作退让,实则早已将新君的脾性喜好摸得一清二楚。他深知,天启帝年幼怯懦,依赖身边近侍,厌烦朝政琐事,只要牢牢抓住天子痴迷木工这一软肋,曲意逢迎,投其所好,便能一步步攫取皇权,独揽大权。自此之后,魏忠贤日夜陪伴在天启帝左右,将天子的木工技艺捧上云霄,又不惜耗费国库巨资,派人遍访天下搜罗金丝楠木、沉香、紫檀等珍稀良材,以及各式精巧工具,尽数供奉御前,哄得天启帝心花怒放,对其愈发信任依赖,片刻不离。
天启帝越是沉迷木工,便越是厌烦繁杂朝政,凡内外奏章批复、文武官员任免、军政要务处置,统统不愿亲自打理,每每魏忠贤前来请示,他都头也不抬,只顾手中斧凿,随口挥挥手道:“朕已知晓,这些琐事你用心处置即可,不必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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