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如注,砸在青黑色的驿道上,溅起半尺高的泥花,又迅速被后续的雨幕吞没。萧琰勒住缰绳,胯下的“踏雪”打了个响鼻,前蹄不安地刨着泥泞,鬃毛被雨水濡湿,贴在脖颈处,泛着冷光。他抬手抹去脸上的雨珠,指腹触到一片冰凉,目光穿透浓稠的雨帘,望向远处那座隐在夜色与雨雾中的城池——金阳城。
城郭轮廓在风雨中若隐若现,唯有城头的烽火台燃着微弱的灯火,像困在暗夜中的孤星,勉强照亮了斑驳的城墙。墙体上爬满了青苔,被雨水冲刷后愈发湿滑,隐约能看见墙体上残留的箭痕与刀印,那是常年战乱留下的印记。金阳城地处三州交界,是南北往来的咽喉要道,如今却成了一座被各方势力觊觎的孤城,城内派系林立,城外贼寇环伺,而萧琰此行,便是要在这风雨飘摇的城池中,撕开一道破局之路。
他一身玄色劲装,外罩一件油布雨衣,衣摆被雨水浸透,紧紧贴在腿上,勾勒出挺拔而紧实的身形。腰间悬着一柄狭长的长剑“寒川”,剑鞘是暗纹玄铁所制,即便被雨水冲刷,也难掩其凛冽的光泽。剑穗是一束深棕色的麻线,末端系着半枚残破的玉珏,那是他年少时与兄长失散时唯一的信物,也是他此行的执念之一——传闻兄长的踪迹,最后便落在了金阳城。
“公子,雨势太大,再往前走,驿道怕是要被山洪冲断。”身后传来下属阿柴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阿柴是萧琰身边最得力的护卫,身材魁梧,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延伸至下颌,显得悍勇十足,此刻他正护着一辆马车,马车上载着萧琰此行的干粮与药品,还有一封写给金阳城守将沈策的密信。
萧琰回头,目光扫过马车,又望向身后随行的十几名护卫。他们皆是身经百战的死士,跟着萧琰辗转南北,此次入金阳,前路未卜,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之色,却无一人有退缩之意。“不能停。”萧琰的声音低沉而坚定,穿透雨幕,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今夜必须入城,迟则生变。”
他心中清楚,金阳城如今已是一座孤城,守将沈策虽忠心耿耿,却受制于城内的世家大族与城外的贼寇,早已力不从心。而暗中觊觎金阳城的,还有北境的蛮族与朝中的奸佞,他们都在等着沈策支撑不住的那一刻,好坐收渔利。萧琰若不能在今夜入城,一旦沈策倒台,金阳城落入他人之手,不仅兄长的踪迹会彻底断绝,南北交通要道也会被截断,届时天下必乱。
拍了拍踏雪的脖颈,萧琰率先策马前行,玄色的身影在雨幕中如一道闪电,劈开层层雨帘。阿柴等人紧随其后,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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