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时光,转瞬即逝。
这三日里,新安城像是被上紧了发条,每一刻都在忙碌中度过。郑云衢带来的三十余名安西军老卒,被分散编入团结兵各队,日夜传授守城经验。城墙上,破损处被一一加固;校场上,喊杀声从清晨响到黄昏;铁匠铺里,炉火彻夜不熄,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回荡在街巷之间。
秦昭几乎没睡过囫囵觉。白日里他巡视各处,夜里便与郑云衢、契苾烈、陈元凯推演战事。郑云衢经验丰富,对叛军的战术了如指掌,每每能指出秦昭部署中的疏漏。
这一日清晨,秦昭正在东门查看箭楼加固情况,忽见一名斥候策马疾驰而来,马蹄踏碎积雪,在城门外勒住缰绳。
“报——!启禀少府,东门外二十里,发现一支百余人的骑兵,正朝新安而来!”
契苾烈眉头一皱:“又是叛军?”
“不像。”斥候道,“他们打的……是唐军旗号。”
秦昭与郑云衢对视一眼,快步登上城墙。
东方的雪原上,百余骑正缓缓行来。旗帜残破,衣甲染血,但队形齐整,气势肃杀。为首一人身披玄色铠甲,骑一匹枣红骏马,虽隔得远,仍能看出那股久经沙场的气势。
郑云衢眯起眼细看,忽然浑身一震。
“那是……那是冯大夫的旗号!”
城门大开,秦昭率众人出城相迎。
百余骑在城门外勒马。为首那将翻身下马,四十余岁的年纪,面容刚毅,眼角带着风霜刻下的皱纹,甲胄上沾满血污与泥泞,却依旧腰杆挺直,目光如炬——正是御史大夫、范阳节度使冯靖远。
郑云衢抢步上前,单膝跪地,声音哽咽:“大夫!末将……”
冯靖远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云衢,你还活着,很好。”目光随即落在秦昭身上,“你就是新安县尉秦昭?”
秦昭抱拳行礼:“下官秦昭,见过冯大夫。”
冯靖远打量着他,片刻后点了点头:“云衢信使来报,说新安有个年轻县尉,敢杀投降的县令,敢收留败兵,敢用三百团结兵击退叛军游骑。本官还以为是夸大其词,今日一见……”
他顿了顿,嘴角竟露出一丝笑意:“倒有几分意思。”
秦昭不卑不亢:“大夫过誉。请入城歇息。”
县衙后堂,火盆烧得正旺。
冯靖远解下甲胄,露出里面被血浸透的中衣。随行军医连忙上前处理伤口,冯靖远却浑不在意,目光始终落在秦昭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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