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秦县尉,”冯靖远开口,“本官不绕弯子。新安这座城,你守不住。”
秦昭没有说话。
冯靖远继续道:“本官从渑池退下来时,亲眼看见叛军大营连绵二十里。孙承武、崔乾曜两员大将,麾下精兵不下五万。你新安有多少人?八百团结兵,三十几个安西军老卒,粮草只够十日——本官说得可对?”
陈元凯脸色微变。这些情况,冯靖远竟了如指掌。
冯靖远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放在案几上:“这是本官的手令。你拿着它,率军民撤往陕州。高崇义大夫在陕州驻守,会收容你们。”
堂中一时寂静。
契苾烈握紧了拳头,想要开口,却被郑云衢用眼神制止。所有人都看向秦昭。
秦昭站起身,走到冯靖远面前,忽然双膝跪地。
“明公,”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新安虽小,却是洛阳西进要道。若弃守,叛军可长驱直入陕州,关中震动。届时,潼关天险亦难保全。”
冯靖远眉头微挑:“你以为本官不知?可新安守不住,徒增伤亡,又有何益?”
“守一日,便是一日的屏障。”秦昭抬起头,目光直视冯靖远,“更何况,叛军并非无懈可击。河北道尚未沦陷,若能联络颜常山、颜平原起事,牵制叛军后路,叛军必不敢全力西进。新安守一日,关中便多一日准备!”
冯靖远霍然坐直身体,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你一个小小的县尉,竟知颜景曜、颜文昭?”他的声音沉了下来,“河北道消息断绝,你如何联络?”
秦昭毫不退缩:“无需联络。叛军残暴,所过之处烧杀抢掠,河北百姓必不甘附逆。颜氏兄弟忠义之名满天下,必会举旗。明公久在军旅,当知民心向背,才是胜负根本。”
堂中一片寂静,只有火盆中木柴噼啪作响。
冯靖远凝视秦昭良久,眼中的审视渐渐化为复杂的神色。他忽然笑了一声,靠回椅背,语气竟有了几分感慨:
“本官在碛西征战十五年,见过无数年轻将领。有人勇猛,有人狡黠,有人忠勇可嘉,却鲜有人如你这般……看得这般远。”
他顿了顿,看着跪在地上的秦昭:“起来吧。”
秦昭站起身。
冯靖远沉吟片刻,缓缓道:“你方才所言,本官并非没有想过。只是河北道如今音讯全无,贸然等待,只怕……”
话音未落,堂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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