伾的声音,带着顺宗的授意,沙哑却字字千钧,“藩镇拥兵自重,无视朝纲;宦官执掌禁兵,祸乱宫闱;宫市五坊,残害黎民;贪官冗吏,耗空国库。朕今即位,誓要革故鼎新,与民更始!诸位卿家,当尽心辅佐,共扶社稷,不负大唐,不负苍生!”
话音落下,殿下文武多是德宗朝旧臣,闻言皆面面相觑,无人敢率先应声。他们深知,这番话字字戳中要害,可若真要革新,便是要动宦官的权,削藩镇的兵,损百官的利,这其中的风险,谁也不敢承担。
就在此时,两名官员并肩出班,跪地叩首,声震殿宇:“臣等遵旨!愿为陛下效死,共推新政!”
众人侧目,见是王叔文与韦执谊。
这王叔文,乃越州山阴人,出身寒门,却素有谋略,精于理财治政。当年在东宫,他便常为顺宗剖析天下利弊,直言敢谏,深得顺宗信任。那韦执谊,则是京兆名门之后,年轻有为,心怀天下,与王叔文志同道合。
顺宗见二人出列,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当即以手指向二人,再次示意王伾传旨。
“擢升王叔文为翰林学士、户部侍郎,掌朝廷财政与中枢机要,入直翰林院,专掌诏命;擢升王伾为翰林待制,出入宫禁,专司传递旨意;擢升韦执谊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拜为宰相,总领朝政!”
旨意一出,殿中一片哗然。翰林学士掌中枢,户部侍郎管财政,宰相总朝政,这三人互为表里,俨然形成了一个新的权力核心。
紧接着,顺宗又接连下旨,起用柳宗元、刘禹锡、韩泰、韩晔、陈谏、凌准、程异等一批年轻官员。这些人,或为御史,或为员外郎,皆心怀匡唐之志,痛恨积弊,很快便齐聚在王叔文麾下,组成了革新的核心班底。
因顺宗改元“永贞”,后世便将这场变革,称为“永贞革新”。
永贞元年二月初一,革新的第一道诏书,便从翰林院发出,直送中书省,传遍长安:罢黜宫市,遣散五坊小儿,有敢违者,以国**!
这宫市与五坊小儿,乃是德宗晚年最大的弊政,长安百姓早已苦不堪言。
所谓宫市,本是宫廷派人到坊间采购货物,可到了德宗后期,竟成了宦官强取豪夺的幌子。宦官们手持黄纸,号称“宫使”,在东西两市横行,看中何物,便随手取走,只给极少的“宫市钱”,有时甚至分文不付。商贩若敢争执,便被冠以“冒犯宫使”的罪名,当场殴打,甚至拘押入狱。
而五坊小儿,则是宦官麾下,专为皇宫饲养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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