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押,御史台不敢弹劾半句,三省六部不敢有半分异议,偌大的大唐朝廷,俨然成了仇士良的私家宅院。
此时四方藩镇听闻长安宦官专权、天子被囚,心中各怀异心,河朔三镇率先不听朝廷号令,赋税不再上缴中央,辖区官吏自行任免,朝廷遣使宣慰,藩镇节度使多傲慢无礼,甚至拘禁朝廷使者。南方藩镇亦多观望不前,不再遵奉朝命,大唐中央权威,彻底扫地无存,藩镇割据之势,愈发不可收拾。
南衙百官眼见国势如此倾颓,却无人敢出头抗争,人人只求自保身家,朝会之上唯唯诺诺,朝堂之上再无直言敢谏之臣,一派死气沉沉,再无贞观、开元之气象。
仇士良见内外皆服,愈发肆无忌惮,常常不带甲仗,孤身入宫与文宗对坐饮酒,席间言语轻慢无礼,甚至直呼文宗名讳,文宗皆忍气吞声,不敢有半分违逆之色。
一日饮酒至半酣,仇士良醉意上头,伸手拍着文宗肩头,哈哈大笑道:
“陛下安心在此饮酒作乐便是,天下朝政之事,有奴才替陛下打理,保管四方太平、百姓安稳,陛下何必劳心费神?做个清闲快活的天子,岂不比整日操劳更自在?”
文宗强忍心头屈辱,低头连声称是,杯中酒入喉,却比黄连苦上百倍,泪水只能往腹中咽。
开成元年正月,文宗迫于仇士良威逼,不得不下旨褒奖仇士良、鱼志弘护驾大功,加官进爵,赏赐无数金银田宅,又为甘露之变中被杀的宦官追封厚葬,却对冤死的王涯、贾餗、舒元舆等满门忠良,一字不提,天下士民闻之,无不扼腕叹息,痛惜大唐国运衰微。
南衙百官至此彻底明白,大唐皇权已然名存实亡,宦官之祸再无终结之日,所谓南衙北司相互抗衡,已成千古绝响,此后直至唐亡,天子废立生杀,尽在宦官之手,直到末年朱温尽诛宦官,唐室亦随之一同覆灭。
文宗在软禁囚困之中,苟延残喘至开成五年,终因忧愤成疾,卧床不起,弥留之际,他强撑最后一口气,欲立爱子李成美为太子继位,不料消息传出,仇士良当即矫诏废黜李成美,另立文宗之弟李炎为皇太弟,把持继位大权。文宗闻听此讯,口不能言,唯有双目流泪不止,片刻之后便龙驭上宾,终年三十一岁。
一代大唐天子,一生受制于家奴,最终郁郁而终,可悲可叹,亦可怜。
文宗驾崩之后,仇士良当即拥立李炎即位,是为唐武宗,他自恃拥立首功,愈发专横跋扈,把持朝政,却不知武宗生性英武果决,早已暗藏诛宦之心,大唐朝堂风云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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