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道青蓝色的纹路,在绝对的黑暗里,幽幽地亮着。
春来避开巡夜的梆子声,滑进藏在枯井底下入口。井壁石阶湿滑,往下十丈,底层泛着血腥气。
她裹着一件从死人身上剥下的宽大旧袍,兜帽压得很低。
鬼市第三层,暗河排污口旁,那顶油污发亮的破棚子还在。
春来在棚前停住。
摊上堆满破烂:锈蚀的罗盘、缺页的旧书、干瘪的兽爪、浑浊的瓶罐。空气馊臭。泥佛窝在藤椅里,皱纹深重,眼皮耷拉。
她刚站定,泥佛的眼皮掀开一条缝。浑浊眼珠在她身上转了一圈,停在袖口。
“请东西?”嗓子像砂纸磨木。
“问东西。”春来压低声音,“一种会吃人、让人身上长冰纹的东西。”
泥佛慢吞吞吐出三个烟圈:“那得看是什么东西,值不值得我开眼的价。”
春来从怀里摸出从溶洞骸骨边捡的铁片,边沿有天然火纹。
泥佛接过,手指摩挲纹路,浑浊眼里闪过一丝光。他抬头重新打量春来,眼神像刀子。
“死地带出来的。”他压低声音,“沾着万年阴气,还有祭品的怨。姑娘命硬。”
“我问的不是它。”春来往前进了一步,“我问活的。在我身体里,偷我力气,让我长出这些纹路的东西。”
她撩起袖子,露出手腕上青蓝色的冰裂纹。
泥佛脸上的皱纹突然绷紧。他盯着纹路,又看春来的脸,很久没说话。棚里只有暗河滴水声。
“……进来说。”
他起身,掀开身后更脏的布帘。
帘后是窄小土洞,得弯腰进。泥佛点起磷灯,绿光照得人脸发青。
“这儿隔音,也隔气。”泥佛坐下,指指对面树根墩子,“把你那活东西请出来。光说,我看不见。”
春来犹豫了一瞬,从贴身的布囊里掏出燕尾匕。
匕身躺在手心,磷灯下泛着哑光。
暴露在土洞空气中的瞬间——
嗡!
低沉尖锐的震动直接从匕首里炸开!震得她手心发麻!匕身花纹闪过一道幽蓝的光,又迅速熄灭。
【蠢货!谁让你把这脏老鼠带到我面前?还有这恶心的绿光!拿开!马上拿开!】
泥佛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后仰,打翻了磷灯!绿光滚到地上,照亮他脸上瞬间涌出的惊吓和贪婪。
“器灵!它发怒了!竟然是有真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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