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的气味变了。
不再是单纯的、属于人类的、温热的、带着铁锈和生命气息的鲜血味道。林薇最后喷出的那一口暗金色的、仿佛掺杂了熔融金属光泽的、在冰冷岩石上灼烧出“嗤嗤”轻响的血液,留下了一种挥之不去的、令人极度不安的、混合了焦糊、异香、以及某种更深层次的、难以形容的、仿佛“非人”物质被强行点燃后的、不祥的气息。这气息在封闭、冰冷的裂缝空间中弥漫,即使很快被寒冷的空气冻结、稀释,依旧顽固地萦绕在鼻端,像一道无形的、充满警告意味的烙印,提醒着刚刚发生的那场短暂而恐怖的、与裂缝深处那“东西”的、非直接的接触。
林薇瘫在赵铁军怀里,像一具被抽空了所有生命力和灵魂的、轻飘飘的、冰冷的人偶。她双目紧闭,长而密的睫毛在惨白如纸的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一动不动,连最细微的颤抖都没有了。呼吸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只有赵铁军将耳朵几乎贴到她口鼻处,才能勉强捕捉到那一丝极其微弱、时断时续的、带着轻微水泡音的、仿佛随时会彻底停止的气息。她的胸口起伏微弱得可以忽略不计,心跳更是难以触及,只有赵铁军用颤抖的手指死死按在她脖颈一侧,才能在那冰冷僵硬的皮肤下,感受到一丝极其缓慢、沉重、仿佛随时会凝固的、微弱的搏动。
她还活着。但仅仅是生物学意义上的、最勉强、最脆弱的“活着”。她的身体冰冷得吓人,比周围的岩石好不了多少,皮肤呈现出一种不祥的、仿佛内部正在缓慢坏死的、灰败的青白色,尤其是左臂和左手,皮肤颜色更深,几乎呈现出一种死尸般的暗青色,触手僵硬、冰冷,仿佛已经失去了所有活力和弹性。她左手掌心那道原本血肉模糊的伤口,此刻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暗金色的、仿佛金属氧化物般的、脆硬的痂,边缘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被低温灼烧后的、焦黑的卷曲。而最令人心悸的,是她的脸。那张曾经年轻、充满生气、后来被恐惧和疲惫侵蚀的脸,此刻只剩下一种深沉的、仿佛灵魂被彻底抽离、或者被某种超越理解的恐怖彻底“冻结”了的、空茫的平静。没有痛苦,没有恐惧,没有意识,只有一片纯粹的、冰冷的、近乎“虚无”的空白。
赵铁军抱着这具冰冷、轻飘、仿佛随时会化为飞灰的身体,手臂因为用力(以及骨折的剧痛)而剧烈颤抖,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大团烧红的炭,灼痛,窒息,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想喊她的名字,想用力摇晃她,想用自己残存的体温去暖热她,但他什么也做不了。他只能徒劳地抱着她,感受着她生命正在一点点、不可挽回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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