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在“洞口”前,达到了另一种维度。
不是裂缝中那种凝固的、沉重的、仿佛能触摸到边界的黑暗,也不是空洞里被暗红色“河流”微光稀释的、带着流动阴影的黑暗。是“洞口”内部那种纯粹的、绝对的、仿佛连“黑暗”这个概念本身都被吞噬、同化、消解的、更本质的“无”或“虚”。它像一张巨大、无形、冰冷的口腔,在无声地张开,等待着,或者说,已经“包含”了前方的一切。来自暗红色“河流”的微弱光芒,在触及“洞口”边缘的瞬间,就像被一层无形的、粘稠的膜阻挡、吸收,迅速黯淡、扭曲,最终消失在那片绝对的虚无里,无法照亮其内部哪怕一寸的空间。只有“洞口”边缘那些犬牙交错的、布满裂痕和粘稠“污迹”的岩石轮廓,在“河流”光芒的映衬下,勾勒出这片“虚无”狰狞的入口边界。
而那股从“洞口”深处散发出的、令人灵魂战栗的、冰冷的、沉重的“存在感”和“饥饿”的“波动”,此刻就仿佛有了实质的源头,正从这片绝对的虚无中,如同冰冷粘稠的潮汐,一波一波,缓慢而持续地涌出,拍打在站在“洞口”边缘的赵铁军、老猫,以及被搀扶着的***身上,试图渗入他们的皮肤,钻进他们的骨髓,勾起内心最深处对未知、对湮灭、对“非存在”的、本能的、原始的恐惧。
更清晰了。那“悉悉索索”的声音。不再仅仅是湿滑之物的摩擦拖动,其中似乎还夹杂着极其轻微的、仿佛无数细小脆硬的甲壳或骨骼彼此碰撞、刮擦的、令人牙酸的“咔嚓”声,以及一种更加粘稠、更加沉闷的、仿佛巨大而柔软的内部器官在缓慢蠕动的、带着液体的“咕哝”声。这些声音混合在一起,从“洞口”深处的虚无中传来,失去了在空洞中的反射和扩散,变得更加“直接”,更加“贴近”,仿佛就响在耳边,响在颅骨内部,带来一种生理性的恶心和眩晕。
还有那股“吸扯”感。不再是微弱的气流,而是一种更明确的、无形的、仿佛空间本身在朝着“洞口”内部微微“凹陷”、形成“漩涡”的牵引力。不强烈,但持续存在,像一只冰冷、无形的手,轻轻地、但不容拒绝地,拉着你的衣角,拽着你的脚步,诱惑着你,踏入那片绝对的虚无。
赵铁军站在“洞口”边缘,距离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只有一步之遥。他背上是依旧昏迷、但身体似乎因为靠近“洞口”而开始出现更细微、更不规律抽搐的林薇。他能感觉到,背上那冰冷躯壳的左手掌心,那黯淡的伤口下,幽蓝的光点闪烁的频率,似乎在随着“洞口”深处传来的“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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