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稳。”苏晓不再多言,咬紧牙关,用右臂死死箍住女子的腰,左手则握住腰间的黑色短刃(既是武器,也是必要时支撑的拐杖),一步,一步,极其艰难地,拖拽着两人沉重的、几乎冻僵的身体,沿着湿滑的碎石河滩,向着下游,那个有岩壁凹陷的阴影方向,缓缓挪去。
每一步,都重若千钧。脚下的碎石湿滑,不时打滑,需要用尽力气才能稳住。冰冷的河水不时溅上脚面和小腿,带来刺骨的寒意。左肩的伤口在持续的用力和颠簸下,疼痛变得清晰而尖锐,她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又一次渗出,浸透了粗糙的包扎布料。失血带来的眩晕和虚弱,如同跗骨之蛆,不断啃噬着她的意志和体力。怀中的女子虽然尽力配合,但虚弱的身体几乎使不上力,大半的重量都压在苏晓身上,让她每一步都气喘吁吁,眼前阵阵发黑。
短短十几丈的距离,在此刻,却如同天堑。汗水(或许是河水?)混合着血水,从苏晓的额头、鬓角不断滑落,滴进眼睛里,带来酸涩的刺痛。她的喘息声粗重得如同破旧的风箱,在水声的背景下,清晰可闻。但她死死咬着牙,暗金色的眼眸死死盯着前方那个越来越近的岩壁阴影,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过去,到那里去!
怀中的女子似乎也感受到了苏晓的艰难和坚持,她不再完全依赖,开始尝试用自己绵软无力的双腿,勉强跟着挪动,尽管效果微乎其微,却多少减轻了苏晓一丝负担。她依旧紧抱着“光锤”,那温热的光芒,成为这冰冷黑暗、艰难跋涉中,唯一的慰藉和指引。
终于,在苏晓感觉自己最后一丝力气即将耗尽,眼前已经开始出现大片黑斑的时刻,她们抵达了那处岩壁的凹陷。
这里并非山洞,只是岩壁自然向内凹进形成的、一个深约五六尺、高约一人、宽约丈许的浅坑。地面相对干燥,没有积水,堆积着一些从洞顶剥落的、大小不一的碎石块和厚厚的、干燥的苔藇与地衣(与岩壁上湿滑的品种不同)。最重要的是,这里避开了直接飞溅的河水,水汽也明显比河滩上稀薄,空气虽然依旧阴冷,但那种刺骨的湿寒感减弱了许多。
而且,苏晓惊喜地发现,在这浅坑的最内侧,靠近岩壁的角落,地面上的干燥苔藇和地衣堆积得特别厚,颜色呈现出一种深褐色,极其干燥,似乎是多年积累而成,是绝佳的引火物!而在浅坑边缘,散落着几根不知从何处冲来的、已经完全干透的、手腕粗细的朽木!
天无绝人之路!
苏晓几乎是用尽最后力气,将怀中女子轻轻放在那堆最厚、最干燥的苔藇地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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